还不等陈平回答,他又“好意提醒”道:“在我们匈奴,叛国之人都是要被砍头,丢去喂野狼的。”
陈平多聪明啊,他一听就知道这位大佬还在火头上呢!不让他消消气岂能善罢甘休,于是连忙摆了摆手道:“皇后既然把令旗给您,那您就是代统帅一职,处理叛军这种小事您想怎样就怎样。我们都没意见。”
冒顿这才高兴起来,他让人放了一把火,把山谷里的七万叛军烧得一干二净。他自己则坐在马上,听着山谷里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追兵回到大营后,有留守的匈奴兵过来迎接,看见自家单于,眼神黯淡地摇了摇头,指着指挥台的方向道:“她抱着噶娃的尸体,一直不肯放手,好几个时辰,谁劝都不理人。”
冒顿闻言慢慢走过去蹲下,柔声对高盈盈道:“把他给我吧,我带他回家。”说着从高盈盈手里把那个小匈奴兵的尸身接了过来。
“你放心,我回去以后会给他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赐给他勇士的名号,再赐给他部落很多牛羊马匹,让他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高盈盈从鼻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嗯”,然后伸手抓住了冒顿的衣服。
“我讨厌打仗。”她抬起一张哭得涕泪纵横的脸:“讨厌有人死。”
“以后不会在打仗了,我发誓,有生之年不会进犯中原。”
“也不能让别人来打我们。”
“不会有人来打你们。”冒顿抬眼,深深地看着她:“你大汉的国门,我帮你守。”
听他这样说,高盈盈才举起袖子擦掉满脸的眼泪鼻涕,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第二天天不亮,冒顿就带着手下几十个匈奴兵离开了,这里是汉军大营,不是他们可以逗留的地方。
扶苏腿伤未愈,大军班师回朝,他就一直躺在马车里生闷气。
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