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啊!看他啊,你看我干什么?”江百谷嚎起来比之轲珖也不遑多让。

“这不是好好的?”

“他不能支配身体了,是魂魄出问题了吗?”江百谷带着哭腔。

“什么叫不能支配身体了?”药老抽着脸,看向宁一清。

宁一清被江百谷嚎得实在睡不着了,睁开眼睛,一脸歉意地看着药老。

“……”

“所以……”江百谷平静地坐在床沿上,忍着太阳穴隐隐地突突,尽量冷静地问,“你是……赖床?”

他实在不想用这个词,他这辈子都很勤快,在养父母身边时很勤快,生怕活儿干得不够多。在抱一城时很勤快,生怕别人说他平庸又懒惰。在小次山的十八年,他更是夜夜孤灯,日日无眠。

他不知道世上果然有赖床之人,这个人竟然还是宁一清,他小时候是懒惰之人吗?江百谷并不知道,但约莫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宁一清既羞愧,又愤怒,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困倦无神的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药老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披着袍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正好来了,一会儿放碗血给我带回去。”

“什么血?”江百谷扶着额问道。

“心头血。”

“哦。”江百谷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就要出去。

“你干什么去?”药老喊住。

“去给你放血啊。”江百谷瞥了一眼依旧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挺尸的宁一清,他不想让宁一清看到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