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到九岁,那一整年的记忆……
姬不黩神色沉默,微微拧了眉回想,那一整年……他的记忆里只有表妹、大哥、娘亲和对世子之位以及父亲权势的渴望。
随着“吧嗒”一声,锁开了。
多日不曾打理,里面有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姬不黩抬手拂去里面的尘土,静静垂眸凝视着那些物件,眼底划过了一丝茫然的情绪。
月上梢头,寒气上涌。
咯吱——
正殿门忽然被推开。
内侍们迎着凛风,正站在庭院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便见他们三殿下抱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木箱子离去,没入浓稠的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姬不黩带着那只木箱子,出现在了定国公府前。
第94章 大结局(上) 姬衡,你该走了。
月上梢头, 寒意浸衫。
姬不黩赶在宫门下钥前出了宫,到定国公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这些时日,定国寺发生的事情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散。
他就像一个束手无策的旁观者, 眼睁睁地看见了另一个自己走向灭亡, 这种感觉无疑令人震惊且痛苦。
甚至, 他也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姬不黩承认,在半年之前, 他心里还希望表妹消失, 可是如果把杜澜心和表妹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表妹。
可是另一个他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
他将表妹禁足于身边,却又转头将她和亲远嫁;他无情没收她的金银财产, 却又默许她生存所用的棉粮盐茶;他从来不顾及她的安危,却又想派人接她回家。这种行为无疑是病态且矛盾的。
姬不黩不能理解。
如果是他, 他一定会把表妹关在宫里,让她依赖他,祈求他, 不得不爱他。他要她给他跳舞, 眉眼含笑, 她会穿上他为她做的漂亮罗裙,最后又由他亲手剥下。
那样的场景令人想想都兴奋了。
可那个他为什么会那么糟糕呢?
姬不黩陷入了一种茫然且不解的情绪当中,这一个月, 他不断地否定自己, 又不断地肯定自己,那些画面就像噩梦一样折磨着他的心神,令人头痛欲裂。
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好在南柯一梦, 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所以他来了,想见舒明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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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亲至国公府,府中诸人不敢怠慢,展管家亲自接待,拎着一盏羊角灯引人去蘅芜居,只听“咚咚咚”三声叩门,惊动了里面的人。
阿婵正抱着暖炉坐在偏房守夜,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倏地站起来。
那叩门声不急不徐,却不止,阿婵心中忐忑,前去开门。她只将扇门开一角,露出了一条小缝隙,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