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庆先噎住,他怎么敢这样跟裴珏遣来的人说话?饶是再不情愿,也答应了下来。
“总之,”姜庆先避开了姜窈的问话,语气生硬地命令她:“你阿娘的棺椁不可葬回京城,你去告诉裴珏,我不同意。”
姜窈不为所动,“父亲这话好生奇怪,您若是不同意,就应该您去跟他说,为何让我转告给他?”
她讥诮地看着姜庆先,嘲讽道:“您是不敢跟他说吧?所以想挑我这个软柿子捏?您可真是会盘算。”
“你……”
姜庆先这两日被她气得够呛,闻言便扬起了手。
眼看着那巴掌要落在她脸上了,姜窈却没有要躲闪的意思,“父亲要打便打,但您猜猜,若我顶着巴掌印回去,裴郎君会作何想?”
“你还真会狐假虎威。”
姜庆先面露嘲弄之色,却也放下了手,他不敢触怒裴珏。
姜窈站在原地,没言语。
父女之间相顾无言。
半晌后,姜庆先开口警告姜窈:“凡事留一线,姜窈,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姜窈觉得可笑至极,如果她没有留一线,这会儿姜娇已经嫁给何峰了,姜庆先也该带着他的小妾、子女搬出这座宅子。
她不欲多言,最后对姜庆先行了一礼,“随您如何想,若您没有别的吩咐,女儿便就此告退了。还望父亲珍重。”
她大概是不会再见姜庆先了。
姜庆先神色微动,眼睁睁地看着姜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姜庆先阖上双目,精疲力竭地坐在圈椅上喃喃自语:“走了好,走了好。”
陶氏没了,方氏与他和离,姜窈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