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顾遇的头抵着他的后颈。

他是懒,对生活懒,对感情也懒,但对内对外一向两幅面孔,渭泾分明。

他和陆沉爱的方式不同,甚至完全是两类虫。顾遇从来不觉得内心和外表一样强大的陆沉,需要从他这获得安全感。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以为的偏了。

若没有今天砸了杯子又摔下床这一下,迟钝如他,也许已经被陆沉平静的表面骗了过去。

陆沉背对着他红了眼圈。雄虫今天突然直白的表白,把他打得个措不及——顾遇以前一向很少说这种话。

他恍惚觉得自己像个泡沫,所有情绪皆被雄虫的话一戳就瞬息破灭了。

陆沉骨节微凉的指顿了顿,缓缓移到顾遇环在他身前的背上。

顾遇顺其自然,展开与他十指相扣,又在他耳畔轻声问:“好吗,我的雌君?”

陆沉用后脑勺对着他,沉默了半晌,才轻而郑重地点了点。

顾遇将他的捧到自己面前,贵族风度地俯下头,吻了吻雌君的背:“那我的少将,现在小的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床上,让医生进来替你看看吗?”

陆沉偏头,看着整个白毛脑袋都搁在自己肩上的雄虫,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别阴阳怪气,好好说话。”

说着,他轻轻扯了扯顾遇脑袋后面梳歪了的长马尾。

“遵命,我的雌君!”

顾遇也笑了,煞有介事地冲自家长官行了个毫不标准的军礼。将他扶上床,才又去开门,把门外一圈侧耳听墙角的虫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