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叩门声响起,萧鸿隐去开门,杨宽提着一只鸡便走了进来。

“何人?”贺砚枝埋头吃着冰酪,萧鸿隐回了他一句:“大杨和鸡。”

杨宽不满地“嘿”了一声,冲萧鸿隐道:“你小子长大翅膀硬了,连声哥都不叫——什么叫我和鸡?是我带着鸡。亏得还‘隐进士’呢,书都被你吃咯!”

“无甚区别。”

贺砚枝把冰酪吃了个干净,萧鸿隐接了空碗进去厨房,贺砚枝让杨宽随便坐:“不逢年过节的,你提着鸡来做甚?”

杨宽寻来个板凳,把鸡拴在凳腿上,鸡随即“咕咕”叫了两声。

“瞧你这话说的,不逢年过节就不能来看兄弟了?”杨宽说着便有些郁闷,叹气道:“你说你,好好的饭碗给自己弄砸了,留兄弟我一人在衙门,平日里也没个人说话。”

贺砚枝莫名起了鸡皮疙瘩,戳穿道:“是没人给你出主意了罢。”

杨宽转而咧了嘴,笑道:“还是贺兄懂我。”

贺砚枝躺回椅子上,杨宽把凳子往他那儿挪了挪,道:“工部尚书沈海沈大人你知道吧?前些日子被搜出贪赃八千两,圣上一气之下便诛了他的九族。”

贪赃落马是常有的事,贺砚枝不足为奇,但沈海这个名字,他倒是有些印象:“沈大人是出了名的廉官,怎会贪赃八千两?”

杨宽一拍大腿:“谁说不是,要我说定是被构陷了!”

贺砚枝微微挑眉:“人家沈大人的事,你激动什么?再怎么诛九族,也算不到你杨家家谱。”

杨宽叹了口气:“贺兄你不知道,在进衙门之前我在沈员外家做过护院,这沈员外是沈大人堂叔家的嫡子,人是出了名的心善,在我流落街头时给我一碗饭,对我有大恩。如今他被牵连,衙门奉命抄家,知府偏偏把这差事交到了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