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昇有心少些罪罚便由着他狡辩,见他如此便笑道:“若有作奸犯科证据确凿者,可先斩后奏这件事,的确是朕给林家军法的特权。”顿了顿又道,“可你不是林家军人。”
林青此时已经虚汗直流,他强撑精神道:“凡天下读书者,都是天子门生,而学生又姓林。用尊师的矛斩对尊师不敬之人,就算有错为何不可网开一面?”
“你倒是惯会狡辩。”周启昇冷笑一声道,“你都如此说了,那朕若是用自己的矛击自己的盾,倒显得朕愚昧。既如此,朕便罚你庭杖十五,进天牢反省一个半月你可服?”
林青不答只是伏地谢恩。而后皇帝便挥手叫侍卫将人拖到殿外行刑。庭杖不比普通刑罚,几棒子下来哪里还能谈什么血肉模糊,直接连筋带骨的打碎。而林青此时本就身娇体弱,刚开始两棒子还能叫个疼,等到第四棍下来基本上就没有声音了。周启昇听见外面只有棍棒打在肉上的声音一愣,站起身喝道:“停!”
群臣纷纷望去,只见周启昇从龙椅上走下来,奔出殿外。在看林青,趴在凳子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周启昇不想杀林青,他留着这个小子还有些用处。此时见他如此当下心凉了半截。
“林青。”周启昇叫道。
“学在。”林青声音弱的周启昇实在听不大清,但是好在人还活着。周启昇重复了一遍:“你可服?”
林青依然不答话,只是趴在凳子上。齐晓阳在旁边看的焦急却知道此事自己不应多言。
“你还真是和你父兄一般,”周启昇袖子一甩怒骂道,“一个个的都宁折不弯。“
“学生”林青终于撑着力气回应,“还是知道下一句,是过刚易折。”
“知道有什么用?”周启昇有些不快,“你们肯弯么?”
“学生,还是可以的。”林青想抬头却没有力气,只能喘口气继续道,“只要皇上想要。”
周启昇挥手叫太监离得远些,直到听不见两个人说话,而后才对着林青道,“嘴上弯有什么用。心里不还是直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