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慈宁宫的炕上,给太后烹茶。
慕容婉烹茶的手艺很好。
太后屡屡赞不绝口。
太后上了岁数,身子肉眼可见的孱弱。
慕容婉心里头落寞得很。
但生老病死,均不是她能把握住的。
倒是太后总是宽慰她。
“你这丫头,素来活得通透,这几年反倒是要老婆子宽慰你了。”
钮祜禄氏是看出来了,她是淡薄名利,有几分常人没有的勇敢无畏。
但这性子呀,瞧着冷淡,实则深情。
她岁数大了,也快入土的人了,后宫的命不值钱。
死死活活,便是至亲之人,都有。
早已看透。
或者说,宫里头的人,谁不看透。
“终究是生死经历得还不够。”
太后道。
慕容婉当下便蹙了眉头。她知道这个老太太在宽慰她、开导她。
“哀家这一生,至亲已多亡故,只余皇帝,孙儿辈的哀家也白发送黑发。”
慕容婉的心酸酸的。
“这日子啊,便是这般过着的。”
乾隆四十年。
弘昼去世后,永璂负责编纂的《御制满蒙文鉴》总纲完成。
上呈乾隆皇帝,皇上看完,提出了些修改意见。
永璂回去继续编纂。
及至乾隆四十年年底,稿子才整理完了。
同慕容婉成亲五年,慕容婉只在乾隆三十七年的时候回了一趟镖局。
慕震天鬓色发白,脸上的沟壑也增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