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把钥匙,意味着将希里斯分成七份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遍布拼接般的伤口。
就算他不会死,这种粉身碎骨的痛该有多么可怕!
纵使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死,可她知道什么是痛,那是一种比死更折磨的感觉。
死亡不过是一瞬,痛却可以将人折磨到极致。
宁昭昭没有问他会不会感受到痛,很显然,希里斯可以清楚感受到这一切。
否则他的发丝不会被汗水打湿,他也不会这么无力又狼狈地躺在这里,曾经那个总是西装革履在她面前耍帅的男人,竟然会这样颓然又孤独地躺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随时会断气的鱼。
希里斯静静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地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感觉不到痛的。
骗子。
都骗她多少次了,还来!
之前说不会做危险的事,结果现在成了这四分五裂的拼接惨状,她还会信他的话?
宁昭昭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去一旁的洗手间,突然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想给他擦下脸都不行。
这个屋子之前一直空置,很多年都没有卖出去,因为宁昭昭对面的房子闹鬼,也难怪没人愿意住这里。
她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毫不犹豫把身上的家居服脱下,拧干水龙头打湿,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背心。
希里斯本来想看她在做什么,当看到那有些透的粉色背心,马上移开视线,声音有点结巴:你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感冒又不会粉身碎骨。
我没事,等身体恢复了我就
你就什么就,你少说话,宁昭昭不客气地吼回去,手里打湿的上衣一下糊到他的脸上,仔仔细细将他的脸擦干净,又顺着滑向脖子,你在这里躺多久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希里斯盯着她,只是盯着她,却不说话。
宁昭昭一想到他经历过的事,心口抽着般疼,凶巴巴吼:你说话啊!
是你叫我少说话。希里斯小小声。
从没见过他这般委屈的模样,宁昭昭嘴角抽了抽,放柔语气:我现在允许你说话了。
六天。
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这里没人,在这里等着身体恢复是最好的地方,而且
而且,隔壁就是她家,即使她不在,某种微妙的感觉仿佛依旧可以让他感觉到那个女孩就在不远处,让他的心情可以平静下来。
宁昭昭的手一顿,什么都没说,拿着变成红色的上衣去了卫生间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