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太愿意想沈听澜。因为他很快就想起沈听澜缠绵又暧昧地对自己的手揉搓不止,又想起他腆着脸一遍遍地含自己的勺子,想到后来,卫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下周那“惊喜”也变得可疑起来,最好是别去了。

然而沈听澜有钱。

更重要的是,他眼下还愿意为自己花钱。

五天后,卫立穿上沈听澜精挑细选的那件扎染卫衣,再次登门。

沈听澜刚结束了一周五天的实训,五天都在孔教授的注视下交报告,偷不得懒。这是他进大学之后头一次专注了那么久,简直比大战一夜还要累,此时就睡了个天昏地暗。卫立按了三遍门铃都没将他叫醒,只好改成打电话。

“嗯?”

“我到门口了。”

“嗯。”

沈听澜哼唧了两声,电话随之挂断。十分钟后,门终于开了,沈听澜赤着脚出现在门边,眯着一双眼睛站了两秒,然后游魂一样地溜回了床上,留下一句飘飘忽忽的话:“我再睡一会儿……”

这一会儿看着就像是半个小时的水准,卫立趁机在几个房间转了一圈,确认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惊喜”后,走到床边,坐等他起床。

房间里很安静,因为沈听澜这次睡姿比较像样,就没有发出呼噜声。

卫立仔细地打量他,感觉他闭眼时睫毛长得出奇,嘴巴抿着,还微微撅起来一点,配上那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很有种稚拙感,像个小孩,跟大人讨糖吃,没讨着,躺在床上撒娇赌气,踹被打滚,气着气着,自己就睡着了。

平心而论,沈听澜长得挺好,起码看着不让人生厌,如果他再小上个五六岁,他的那些行为,卫立也可以当作是淘气,不去计较,不去多想。

可是他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