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天色总是黑得很快,有时候一眨眼就会丢失。
周策打开灯,推开那间祠堂门。
他看到母亲的名字写在上面。
走过去点了香,又想把食物上的灰拍掉。这里的佣人基本不可能来到这里,基本就是周列检自己打扫,所以不算干净但很整洁。
周策叹了口气,将香插在灰炉上。
这个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也拉了起来。在周策的视角上看,微弱的光照在地上,掀起一点灰尘。
突然,面前骤亮。周策不适应眯起眼睛,回头就见周列检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门口。
他说:“怎么在这里。”
他好似心事重重,隔着几米距离都能闻到身上的烟味,很浓,浓到周策都没发现自己皱眉。
周策淡淡说:“少抽点吧,还嫌自己命短是吧?”
对方咳了咳,走进房间,在周策母亲面前站了很久,再抬手把香斜插着。
咳嗽的声音里透着无力,就连动作都有些沉重。其实他喊周策回来就是在想他和沈疏那件事,他不反对周策和谁谈恋爱,只是怕周策的性子害了对方。沈疏是个闷性子的人,他心里一直藏着事。但周策的性子不大愿意去藏事,所以总有矛盾。
他更不想周策变得跟他自己一样,没有注意到伴侣的情绪,害得她一跃而下,只留下他们父子两个人。
周列检看着面前,抬手拍拍食物上刚落的灰。
轻声说:“你妈妈喜欢斜着插香。”
周策没有答话,他见周列检方才拍灰的姿势跟自己一样。突然笑了一声,不愧是父子,有些习惯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