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走了好一段路后,沈疏才说:“等他醒了,你就告诉他我先回去了。”
李益将行李箱递还给沈疏,“我知道的。”
沈疏想了想,还是说:“如果他生气了,你就让他去我办公室找我。”
“沈老师,你真的不愿意让周老师陪你吗?”
沈疏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必要。”
而后转身,留了个背影给李益,是洒脱的,毫无牵挂的模样。
李益忽而想起当年初见沈疏的模样,要青涩的多,但也阴郁的多。那个时候,自己怀疑沈疏得了什么绝症或者性格有缺陷,后来才发现沈疏人很好的,并不是一开始展现给大众的样子。
“沈老师!”李益大声喊他。
沈疏背影怔了一下,随之转过身看向李益。
他见到李益问,“我从前以为你是不近人情,现在才发现你是心思最为细腻的人。”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笑意还在。
很荣幸能够成为李益口中细腻之人,但是沈疏的笑只维持了几秒便换了表情。
他看到周策已经拖着行李箱站在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望着自己,面色沉得厉害,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一样。
行李箱在泥土上化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周策一步一步朝沈疏走过去,压迫感也随之加重。
每近一步就让李益倍感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源于周策的情绪,而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他觉得脑子短路,说什么好像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