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尚楚哼了一声,“被刀子拉了个口子。”
白知景睫毛一抖,“啪”地砸下一颗眼泪来。
尚楚和白艾泽对视一眼,这才觉出不对,白艾泽说:“景儿,没事,小伤。”
刚包扎的伤口难免渗血,绷带上透出不明显的血渍,这一点点血渍像是一根导火索,“轰”一下点燃了白知景压在心里的那堆炸药。
他知道这是小伤,他也知道他爸爸是刑警,受伤在所难免,但他就是忍不住。
白天在医院里的恐惧、惊惶霎时间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了上来,白知景重重捶了捶心口,还是觉得喘不上来气,于是他再也受不了了,忽地放声大哭。
白知景很多很多年没有这么哭过了,他怕疼,疼的时候也哭,但不像今天这样,像是要把心肝脾肺全给一股脑哭出来似的。
尚楚捧着他的脸,有些慌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哪里疼啊?”
白知景泣不成声,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我不要......不要你们......受、受伤......”
原来傻孩子是因为这个担心。
白艾泽哭笑不得,拍了拍白知景的脑袋,轻声安抚:“没事的,景儿,没事。”
“我不!我就不......”
白知景实在太害怕太害怕了,他以前没想过人会变老,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像应许一样,眼睁睁看着亲人在病痛的折磨下无能为力,他没想过这些,所以他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