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景想也没想就跑出去了,过了十来分钟跑回了家,爷正坐在客厅里发愣。
“爷,刚谁的电话啊,”白知景把蚊香液插进小瓶,随口问说,“是不是要交水费啦?”
“没,打错了。”爷笑笑。
白知景陪着爷又聊了会儿,爷看着有些困了,白知景把他抱上床:“爷,你睡吧,我就在客厅写卷子,你要有事儿叫我一声就行,吹哨子也行,我一听见就跑进来啦!”
爷已经很困了,但还是牵着白知景的手不放:“景儿好哟,景儿好......”
白知景觉得爷今晚有些反常,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于是拍着爷的肩膀,轻声哄他:“爷好,爷对我好,我也对爷好。”
“景儿好,”爷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嘴里还是反反复复地念叨着,“景儿好,景儿好啊,不像我那孙孙......”
白知景还以为爷要说应许坏话呢,赶紧说:“爷,应许也好,应许是最好的。”
“应许不好,”爷的呼吸很重很长,“我孙孙可怜啊,一点都不好,可怜啊......”
白知景听得鼻头一酸:“不可怜,爷,你瞎想什么呢,应许有你有英姿,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才不可怜呢......”
“我儿子没了,我不知道多少次想跟着去了,”爷合上双眼,“就怕我孙孙受不了,可怜啊......”
白知景给他掖好被子,喉咙酸得发疼。
“爷,好好睡觉,不许瞎想了,明早喝绿豆粥,甜滋滋的,可好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