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下午闷得很,中央空调温度打到最低,白知景光着膀子躺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玩着玩着就眯着眼睡过去了,睡着睡着身上就一阵阵发凉,就和被关进了冰窖似的。
白艾泽和尚楚七点多才到家,白知景迷迷糊糊听见开锁声,费劲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鼻子上挂着摇摇欲坠的鼻涕,想着出门迎接迎接,顺便高歌一曲表达对两位老父亲的想念,没料想到起身起猛了,头晕脑胀的,冷不防眼前一花,大脚趾撞上了茶几尖角,指甲盖被这么一顶,险些和趾头肉劳燕分飞,白知景疼的一声哀嚎,两行眼泪就和撒豆子似的滚了出来。
尚楚在门口听见声儿就乐了,进屋瞅见他儿子抱着脚丫子坐地毯上嗷嗷,脸蛋子上糊着眼泪,上半身一丝不挂,小白肚皮鼓鼓的,喜剧效果贼强,他一下子没忍住,笑得更开心了。
白知景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时隔多日终于见着了他朝思暮想的老爹,加上他脚趾头疼的实在厉害,课本儿里边说人在脆弱的时候更需要家人的安慰,身体上的创伤可以用家庭的温暖来弥补,于是白知景颤抖着喊了一声:“爹,我好......”
“想你”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尚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白知景“咔嚓”一下——
白知景光着膀子,听见快门声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子,两手捂着前胸保护住重点部位。
尚楚砸了咂嘴,对这张照片不是很满意,摆了摆手使唤说:“别捂着啊,就起先那姿势,我再来一张。”
“......”白知景嘴角抽抽了两下,连掉眼泪都忘了。
白艾泽紧接着进了客厅,白知景心说他爸是个明白人,兴许能用温暖的父爱弥补他身体上的创伤,于是朝着白艾泽伸出手,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次深情地喊道:“爸,我好想......”
“拍到了么?”白艾泽站到尚楚身边,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皱眉说,“怎么糊了?鼻涕没拍出来,可惜了。”
“是吧?”尚楚叹了一口气,颇为惋惜地说,“我也觉着鼻涕才是亮点,我手一抖没对上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