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讽他没有教养呗。
路零面色冷淡,继续一言不发地将视线垂落在地上。
对于这个仅在血缘上有所牵连的外公,在他看来,其实和陌生人相差无异。
他只是依着义务帮着母亲尽些照顾的职责,要他佯装着和睦的家庭关系殷勤地嘘寒问暖以示孝心,他真的无论如何办不到。
路敏年少时出格的行径在路之山看来是耻辱,平时出个门一旦旁落视线都觉得他们在暗地里就此事戳他脊梁骨。
而路零就是耻辱的应证。
所以路之山发自心底地不待见他。
你教的孩子?就这么不懂礼貌?见到外公都不叫一下,哑巴吗!他朝着路敏发火。
因为虚弱,声响并不大,但言语里的否定丝毫不影响话语苛责的重量。
路敏回头看了一眼靠墙座椅上的路零,嘴唇紧抿,眼眸低垂,眸底晦涩不明,明显情绪不高的样子。
她打着圆场说,现在的小孩都腼腆不好意思,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一下子叫不出来,正常。
路之山不满意地哼了一声,问起了路零的学业情况,读的哪所学校?年级排名多少?
路零此刻一点也不想说话,墙上的钟表一圈一圈地转着,他心底的燥意也在一点点地增加。
事实上他也并未发一词,是路敏代他回答的,他在南城高中读书,我们这最好的高中,学习还挺好的。
年级排名多少?路之山的面色稍微和缓。
路敏深知自己父亲看人只在乎成绩的高低,刚想含糊过去,路零开了口,班级倒数,年级也倒数,一本有余,重本难进。
清冷的音色不成语调,淡然冷漠。
他就是故意的。并不想刻意隐瞒而获得所谓的认可,以及虚假的好脸色。
果然,路之山看他的表情又恢复了不满,比几分钟之前更甚。
氛围更加压抑且窒息。
儿子,晚上你不是还要上晚自习吗?你先回去好了,这妈妈和外婆两个人留着就可以了。路敏道。
在这个病房待一秒都是煎熬,路零嗯了一声,站起身往外走去。
还没彻底走出病房,就听到身后路之山在吼路敏,你看看你现在,活成什么样子了!当初你要是把这个孩子打掉,好好听我的话,我给你找个条件过得去的人家嫁了,不至于沦落到这么个凄惨的地步!所以,为什么要把这孩子生下来!学习又不好,未来能有什么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