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简单的一个动作。

却让火焰僵住。

他有些诧异,没想到北玉洐会主动示弱。

这人虽然瘦弱,但是脊梁一向是挺立的,那怕沦落至此,也从未透露出一丝脆弱,他的爱恨,情绪,都是那样内敛。

以至于此刻火焰有些愣神,像是被什么东西巨大的冲击,无端生出一些无促,竟不知道接下来北玉洐要做什么。

他听见北玉洐轻声道:“吟之……我不想回去,我不太舒服。”

火焰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觉,才装出风轻云淡的模样,开口嗓子却哑了,问:“哪里不舒服?”

北玉洐点了点后颈。

那里微微红肿,有一枚莲花暗印。

是火焰给北玉洐种上的血蛊。

火焰回身,将北玉洐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凑近去看后颈的印记,往常他一靠近就要退缩的人,今日居然没躲。

这个举动,无意中取悦了火焰。

他贴着脖颈,炽热的呼吸喷在莹白的皮肤上,引得北玉洐微微战栗。

偏偏火焰还觉得不够,将炽热的大掌也贴了上来,摩蹭着问:“是不是这里?”

九尾血蛊霸道,能控制人心神。

施术者能完完全全将中蛊者控制在鼓掌之中,这并不是开玩笑的话。就像是一个人吃下了剧毒的慢性药物,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定期吃解药,不然便会痛不欲生而死。

血蛊也是一样。

他需要施术者的安抚,不然便会躁动。

北玉洐觉得烫人,洁白的耳根红了一片,这才道:“痒。”

气温也烫了三分,还没等北玉洐反应过来时,他已被火焰制在怀中,“没事,我给你看看。”

夏季的衣物单薄。

北玉洐身上还透着淡淡的雪浪味。

两人太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火焰无端生出些欣喜的感觉,他试探的去解他的外衣。

北玉洐居然还是没有躲……

只是抬眸,淡淡的望着他。

这下呼吸全乱掉,他将人抱起来,坐回椅子上,埋首间贪婪的呼吸他的气息,“会有些不舒服,你忍着些。”

血蛊是巫蛊之术,倚靠消耗中蛊者的元气,对身体伤害极大。

再加上北玉洐本来就有伤在身,无法自我调节,几乎每次血蛊躁动,都能痛的他冷汗淋漓,高烧不退。

火焰抚摸着北玉洐的后颈,微微催动灵力。

后者只觉得脖颈后一热,往日浮肿胀痛的印记仿佛安静一瞬,然后酸胀的舒适感觉渐渐扩散。

他忍不住靠在火焰肩头,脆弱又可怜。

像个被欺负惨了的人。

火焰吻他的发心,“不痛了,师尊……”

这枚血蛊印记。

是当日火焰在雪月宫给北玉洐种下的。

那时他又恨又怒,几乎是下了狠力去咬,种的极深。

莲纹覆盖下的伤痕都还能轻轻摸到。

那时,他几乎是恨得想咬死北玉洐。

但这一刻,这人软软的躺在他怀里,又轻又瘦,他又有些后悔了。

应该咬轻一点的,他不自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