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他不认为何慕会忍心,拒绝这样的他。
想着,只见何慕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缩着肩膀,然后猛地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去。
“我……”
何慕低着头说:“我,我和……我和虞先生,没有家!”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后台有一条长长的回廊,何慕跑得跌跌撞撞,满心、满脑子都是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粉碎的手镯。
剧痛不已的手指。
还有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啊啊啊!!!”
阴霾的记忆一股脑地掀起。
在那之前,何慕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要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如果知道,他肯定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喜欢。
刚刚那么多人在场,那么多的摄像头都是黑洞洞的眼睛,全部要来见证他撒谎。
他不能撒谎,一定要绷住,牢牢绷住。
他再也不会了,再也不敢了。
忽然,胳膊被一只手从后面扯住。
何慕张着嘴想大叫,口鼻就埋进了熟悉的胸膛里。
良久,他气喘吁吁,心有余悸地叫:“袁杨!”
袁杨紧紧抱着他,同样喘着气,却没应声。
“袁杨!”
他又叫了一声。
袁杨摸摸他的后脑勺,“走吧,回去了。”
第八十章
车子里的气氛异常安静。
司机在前面开车,何慕拿左手不停转着右手手腕上的镯子。他没能想通其中关键,对他来说,“一模一样”的东西就是失而复得,他想可能是虞出右本事太大了,连碎成渣的手镯也能修复。
抛开别的事情不说,就这一件,他是感激虞出右的。
这是妈妈留给他的最珍贵的遗物。
何慕扭头去看坐在一旁的袁杨,见对方黑着一张脸,何慕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搭在他手上,“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