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点点头,推开门进去,扑面而来的烟味里裹挟着陈物的腐朽,地上到处散落着烟头。简夏不喜欢烟味,以前虞出右抽烟被他说过几次就戒了,现在却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关上门,也没开灯,缓步朝地上的人走过去。
“阿右。”
“来了,坐。”
他声音跟吞了碳似的沙哑,简夏心里一痛,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挨着他坐好。
相对无言良久,虞出右又点了支烟,简夏伸手夺过烟嘴,“别抽了。”借着微弱的光亮,他看到虞出右怀里抱着个东西,似乎是一个包。
“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烟味。”
简夏一把搂过他的脑袋压在怀里,“阿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何慕的死真的让你难过成这样吗?”
“他没死。”
“他的葬礼我都去参加了,你还说他没死?”
“他没死。”
“阿右,你到底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简夏,分手吧。”
“你说什么?”简夏松开他脑袋,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虞出右重复道:“我们分手吧。”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分手?”简夏捧着他的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虞出右笑了一声,极尽自嘲地说,“我喜欢你的人,明明是你才对。十四岁,我从十四岁就喜欢你,可你不喜欢男人,我就忍着一直没说。我想,喜欢,也不一定偏要在一起,看到你好好的就行了。后来,何慕出现了,他长得很像你,我就把他当成一个发泄对象,当成是你。
“他真的好傻,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恨不能把一颗心都捧在你面前,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每次被弄哭了,也只要随便哄一哄就能好。我经常做噩梦,梦到我妈,以前都是吃了安眠药继续睡,后来,我只要抱着他就能睡着。他明明那么傻,还要装成一副大人的样子,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把他当成一个肉垫子睡在他身上,他很难受,还硬撑着一动不敢动,怕把我吵醒。
“他不知道上哪打听到我胃不好,就偷偷把药材放进我的红茶里。我喝不惯那味道,摔了杯子朝他发脾气,骂他多管闲事。他也不怪我,就知道躲起来哭。后来他把药材磨碎了放进小点心里,朝我撒娇,说吃一口才能亲他,不然不许亲。
“他……
“简夏,我找不到他了,何慕他在哪里啊?怎么一觉醒来,我就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