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见状不对,冷汗都下来了,急忙为自己开脱。
虞出右听完神色不动,根本不介意她指使何慕干活的事,只是朝何慕问:“怎么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了?”
何慕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低着头说:“对不起……”
虞出右眉头皱起,见不得他又变回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撂了筷子就上楼。
虞穗这时说:“何慕,我哥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何慕抬起头,泪珠子滚出眼眶,连忙用手抹去,“没关系,我、我不介意的。”
虞穗冷笑一声,熟练地用拐杖撑起身体,也上了二楼。
书房里,虞穗拼了一会儿乐高,忽然说:“哥,要不你让他走吧,反正你也玩腻了,我瞧他整天可怜兮兮的,你都快结婚的人了,他再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虞出右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头都没抬,只是翻过一页书。
虞穗耸耸肩,继续拼乐高。
从国外回来的那一晚,他发现虞出右大半夜想下楼去找何慕。他是真的没想到哥哥对那个白痴的新鲜劲能保持这么久,白痴除了一张脸像简夏还有什么优点?他杵着拐杖,倚在门框上调侃道:“哥,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虞出右停住脚步,回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或许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看着一团梗在自己心里的困惑。
简夏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喜欢上了他了吗?
怎么可能,虞出右想,何慕不过是一只用来打发时间的小宠物罢了,一个小玩意儿。或许确实是自己对他太宠太放纵了,渐渐地也能培养出一点点感情来?连一个死物在掌心里打磨久了也能生出微妙的感情,何况是一个会动会说话,会撒娇会卖萌,还很好操的小玩意儿?
他好像确实在何慕身上浪费了很多时间,不知不觉,连他自己都差点回不过神来。
不过,要他放何慕走是不可能的。宠物嘛,即使主人不喜欢了,它也该完全忠于主人,何况是一只那么勾人的小猫咪,如果放它出去,被别人抓回家养起来……他试问自己能够做到毫不介意么?
他已经试过了,不能。
那就让小猫咪继续待在笼子里,等什么时候自己真的对他完全丧失兴趣再说吧。实际上这几个月来他都没再碰过何慕一下,之前有段时间,他的欲望像个无底洞,每天不抱着何慕发泄一下都不行,连自己都在心里唾弃自己,精虫上脑,一些正事都差点耽误。
还以为这种瘾比戒烟都难,现在看来,其实很简单,或许离失去兴趣的那一天不远了。
他讨厌心思被牵绊的感觉,人一旦有了牵绊,干什么都会束手束脚。连对简夏的感情都能克制住,一个何慕又算什么?这也是他内心深处最困惑的地方,可能何慕的存在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