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简夏早就憋了一肚子问题想来质问,今天正好借由开机仪式的事杀过来,看到虞出右穿着睡袍,脸色苍白的模样,话到嘴边,他头一次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虞出右一直像个兄长一样关爱他,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待遇比虞穗还好,这么多年来他也习惯了在他面前口无遮拦,像这种临时卡住,如鲠在喉的感觉,确实是头一次。
他只好选择不会出错的开场白,“你今天怎么不来啊?”
“有点事。”虞出右在沙发上叠起腿,意兴阑珊地说,“你是主角,你到场就行,又没人认识我,去不去无所谓。”
简夏眼尖地发现,他好像……没穿内裤。可能是刚洗完澡来不及穿?可他头发也不湿啊?
接着他又发现,保姆换成了一个有点刻板的中年女人。他自然要问,“何慕呢?你把他辞了?”
虞出右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垂眸说:“没,他在屋里休息。”
简夏心里的猜测和怀疑瞬间开始翻涌,拐着弯子问:“对了,你订婚那天,何慕到底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那……”简夏强忍着一口气,笑眯眯地问,“那天你后来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啊?剩我姐一个人,搞得她很没面子哎!”
虞出右静静地喝红茶。
简夏缓了缓情绪,终于问出正题,“阿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何慕?”
虞出右转过脸来,深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我喜欢他?”
简夏愣了愣,“那你知不知道何慕喜欢你啊?”看他又把脸转了回去,忙道,“你跟何慕,你们是不是已经偷偷在一起了?”
“偷偷”二字听得虞出右皱起眉头,“简夏,这好像是我的私事。”
话匣已开,简夏也顾不得别的了,愤愤道:“可你是我姐的未婚夫啊!你怎么可以?你们都还没结婚你就背着她包养情人,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虞出右阴着脸,语气仍是温和地说:“简夏,你管得太宽了,你如果觉得我对不起你姐,我可以和她取消婚约。”
简夏怔怔地看着他起身上楼的背影。
以往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龃龉,他像现在这样离开的举动就是送客的意思,可今天简夏不能像以前一样骂骂咧咧离开,还就非得要到一个说法不可。
什么叫他觉得?
什么叫可以取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