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何慕难过地低下头。
虞出右站起身,冷淡地说:“把客厅打扫干净,尤其沙发。”
“……好。”
“扣工资五百,下不为例。”
“……知道了。”
“你这个月的工资,十五号萧洛元会给你发,今天不许上二楼来打扰我。”
“……”何慕抬起头,水润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眼尾红红的,好像随时要哭出来。
他其实有话想说的。
可惜虞先生不想听他讲话,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转身上了二楼,因为他把昂贵的沙发弄脏了。
何慕伸长脖子去看他的背影,确认他已经进了房间才放松身体,一瘸一拐地走进客用卫生间投洗毛巾。
尽量不扯到伤处的情况下,何慕姿势古怪地跪在地上,仔细去擦沙发上沾着的那小块血斑。沙发是皮绒材质,其实先前沾上的血更多,何慕已经擦过一遍了,没想到还是漏掉了一块。
第六章
屋外日头渐升,何慕很听话地跪在地上一寸一寸擦地板,视线越来越模糊,他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糊了眼睛,用力擦了好几次依然模糊。
冷汗顺着额头摔碎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何慕连忙用抹布去擦。
又一滴冷汗滴落在地板上,何慕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擦着擦着就倒了下去。
黑暗中,何慕反反复复看到昨晚发生的事,却是做为一个旁观者,站在沙发边上,看着自己被虞出右死死***,怎样奋力都挣脱不开的样子。
沙发上的那个自己是慌乱无措的,仿佛在遭受什么灭顶之灾。而旁观着的他却知道,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之所以妥协,只是因为贪恋男人怀抱中的那一丝温度罢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小房间的床上,右手冰冷而麻木,针水顺着输液管缓缓流进血液里,某处被使用过度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脑袋里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东西,混乱的梦境仍在眼前延续,全部都是虞出右紧紧抱着他的画面。
忽然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驱散了层层叠叠的画面。
“虞先生……”何慕费力地想要撑起身子。
“躺着。”虞出右伸手拦了他一下。
何慕的脸上大面积布满了可疑的红晕,索性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对面的人。虞先生才刚扣了他五百块工资,现在会不会嫌他笨,又要扣?何慕委屈地吸了下鼻子。
气氛陷入某种一戳即破的尴尬沉默中,好半天虞出右才说:“不舒服就好好歇着。”
何慕松了口气,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嘟囔道:“谢谢虞先生。”
但见虞出右目光微动,薄唇张了张,似是想说点什么,犹豫了片刻终是什么都没说,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