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半句文然自然是没胆量说出口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还是去见自己的心上人。文然虽没谈过这样的感情,却写过不少,故此对这样的行为接受度良好,甚至还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虽然您说上回已经同牧遥道了歉,但男人嘛,要能屈能伸。这回您再装装可怜道个歉,牧遥一醒过来就见您那样诚恳,一定不能再追究您欺骗他的事情。”
金鸿昂首挺胸,拍了拍胸前金灿灿的胸甲:“我自然知道。”
“……”不,您不知道。
文然深吸了一口气,将备受摧残的眼睛从金鸿那摧残的铠甲上挪开来,打消了劝他换身衣裳的想法。
罢了罢了,审美是私人的,指不定牧遥也喜欢呢。
于是天界太子金鸿穿着一身战神装,以闪瞎所有人的姿态昂首阔步走在去天相宫的路上。好在此刻已是傍晚,不然天界的神光落在他金灿灿的铠甲上,恐怕会引得无辜的路人突发眼疾。
“哎哟!那是什么人!一位过路的仙官刚巧被最后一抹神光折射的光芒闪到,捂住眼睛扯了扯同伴的袖子,“你看到没?”
一旁的同伴有些呆。
他木楞点头:“看到了。”
“是哪个王八犊子穿那么耀眼的衣服……哎哟喂……”他揉了揉眼睛,见那影子停在了天相宫门前。
身形高状、通身气派。
“咕咚。”旁边的同伴看了看他身上的铠甲,声音颤抖,“你死定了。”
等那仙官认出金鸿身上的那身金曜甲,冷汗嗖嗖直冒:“嘤,我刚瞎说的,这是什么无与伦比的帅气!”
金鸿敲了敲门,等池迟来开门。本以为牧遥会和池迟一块儿在院内,谁料开门的池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来人是金鸿一把将他拉了进来,朝着后院拖去:“阿虹阿虹,你快去劝劝星君吧,他喝了好多酒——”
说到此处,池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的‘阿虹’不再是那个自己可以随意支使的侍卫了,连忙撒了手,诚惶诚恐行了礼:“太、太子殿下!我方才失礼了……”
金鸿耳中只听到牧遥饮酒这几个词,摆了摆手打断池迟的道歉:“遥遥怎么了?他在哪里?”
池迟指了指后院石亭:“在、在那……”
昏黄的光影打在石亭内的少年身上,无端让那澄澈的人抹上了迷离。牧遥一杯又一杯灌自己酒,边喝还边哭,两只大眼睛红润润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怎么了?”
池迟也不知道:“星君醒来后就说头疼,然后就哭了……后来还跑去库房找来好多陈酿,这都喝了快半个时辰了……”
金鸿大步流星朝着牧遥走去,一把抢过了牧遥手中温润的酒瓶,抵住了他还想要拿酒喝的手:“遥遥,别喝了!”
红通通的大眼睛抬起来盯着他,满是水雾。
“阿虹……”红润的嘴巴一扁,两滴晶莹的泪又从眼角流了下来,“阿虹骗我……”
金鸿的心好似被针狠狠扎了好几下,心疼地搂住牧遥:“遥遥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一开始……一开始我的确是故意骗你,可后来与你相处,我却、却越来越在乎你了。越喜欢越不敢承认,一拖再拖……”
他温柔地擦去了牧遥眼角的泪:“还有害你被关进锁妖塔的事,也是我心生嫉妒故意让文然帮我传的假消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遥遥,原谅我好不好?”
小兔子哭得话也说不清,含含糊糊问:“那昆仑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