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也顾不上置气,顺着他的话道:“有理。前几日在下与本门几位师兄弟还有太华门的燕少侠等人在林中遇到过一个被毒害的怪物,而后遇到萧少侠、韩姑娘,他们说那树林乃是这湖后瀑布附近。按照萧少侠的说法,这便不奇怪了,扶桑楼炼好药,再送到不远处……”
“既然如此,扶桑楼其实也没那么要紧,为什么冯羿还得守在此处?”容致有些不明白。
萧焕便是面色一冷,“不管是通过怎样的手段,冯羿都知道了此次还有明月山庄参与其中,而这些人中不乏有真才实学的弟子。扶桑楼七层,人可以立时撤走,可里面的东西太多,尤其是药汤,若不能及时销毁极有可能会被看出门道来。药材搬不走便罢了,药汤必须销毁。冯羿应当是在负责经营扶桑楼的,自然也只能由他来善后。可能我们来得太快,他还不曾完全清理干净,便只好撒着大谎来转移我们的视线了。”
柳寒烟神色一凛,“如此说来,岂不是要尽快赶到那个炮制怪物的地方?既然此处他们都想着要销毁,更何况别处?”
“此言甚是。”韩青溪点头,“不过湖底有机关,倘若现在咱们自己划船出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瀑布实在是陡峭,非人力所能下去。”
叶无咎却全然不当做一回事,“这个好说,既然是机关控制,总该有个机括,能打开也能关上,就算不知道如何修改,但机括关闭之后再开启,是会立刻再运行一次的。这机括不至埋在湖底,也不至随意放在岸边,应当就是在扶桑楼中。”
他这一番推论也是有理有据,众人都表示认可,也便说好,开始小心翼翼地沿着整座扶桑楼查探。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毕竟这塔七层里每一层的分工也算是十分清晰了。
顶层是药汤池,若机关真的布在此处,那薛无涯还不如把它埋在湖底,至少湖中还有异兽镇守,寻常人是根本触碰不到的。
五六层几乎也不可能,即便有人不怕毒虫敢进去开放闸门,可那么多活蹦乱跳的虫豸,万一不小心碰到,那就乱套了。
三四层虽然不同于五六,可要在那么多胡乱堆放的草药里找到那么一个小小机关也不是易事,何况有的机关也根本就经不得压。
至于一二层,沈望舒以为那也是不太可能的。毕竟看现在屋子里所残存的痕迹来看,这里头所住的人实在是邋遢而粗鄙,想来也不是什么聪慧之人。而这些人多半是看守扶桑楼和做粗重杂活之人,无论薛无涯还是冯羿应当都不愿意让他们离开,和他们说机关是何物,岂不就是告诉了他们逃出去的办法?
最后还剩下的,也就只有塔顶与底座了。
塔顶一般为了装饰,会在间尖端一个宝珠样的饰物,若是将这饰物做得中空,藏下一个机关也未尝不可。
而塔底则还有一口大鼎,用这样的重物来掩盖机关亦是常有的手段之一。
沈望舒思忖着自己并不以内力见长,何况刚刚在外头还受了伤,才懒得去动手推鼎,还是查看塔顶为妙。
主意打定,他便从一楼施展轻功而起,脚尖分别在二层、五层、七层的栏杆上轻轻踏过,便如飞鸿一般,轻而易举地越到顶上,伸手拽过中央的绳子,将自己升到塔顶中心,伸手去摸固定绳索的机括。
“你做什么?”若说最关注沈望舒一举一动的,自然非萧焕莫属。早在沈望舒腾身而起之时,他就注意到了,不过为了不让他分心,直到人停稳之后萧焕才出生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