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得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这城楼前的吊桥突然被放下,城门也缓缓打开,门中走出一位锦衣婢女:
“孟公子,还请随我来……”
那婢女面对孟修远的态度很奇怪,只如此澹澹说了一句,也不待孟修远应声,便转身往城楼中走去,于前面带路。
孟修远也不在乎,悠然走在她身后,随着一同过了吊桥,朝牧场内部走去。
入城后是一条往上伸延的宽敞坡道,两旁屋宇连绵,依山而建。道上人车往来,儿童联群嬉闹,俨如兴旺的大城市。
那婢女带着孟修远,先是沿着主路直达最处那场主居住的内堡,又在内堡之中弯弯绕绕走了许久,转到后山一处偏僻清幽、景色绝美的园林之中。
“鲁先生就在里面,还请孟公子自己进去吧……”
撂下这么一句话,那婢女当即转身便走。
孟修远见此一幕,倒也不生气,反倒忍不住心中一笑,只道是这位鲁老先生嘴上说着傲气,处境却也不算太好。
“小兄弟,你终于来了!”
未待孟修远顺着路进入,那位鲁妙子老先生便已经迎了出来。
两人一见面,便不由得互相打量了起来。
孟修远望鲁妙子,只觉得他五年不见,气息愈发衰弱了许多,显然是受内伤折磨得不轻。
而鲁妙子望孟修远,却觉得这位小兄弟五年不见,不仅从小孩长成了个俊美清逸的少年郎,一身功力更是深不可测。
“既已与老先生说好,我自是不敢违约。
小主,
只是不知道,老先生是否已经找到了那《长生诀》的下落?”
孟修远轻轻一拱手,直言不讳地朝鲁妙子问道。
鲁妙子闻声,微笑点头,当即朝孟修远说道:
“此事确已经有了些眉目,不过具体事情,咱们还是进屋再说吧……”
孟修远点了点头,笑着随在鲁妙子身后。两人一路走入,左转右弯,眼前忽地豁然开朗,在临崖的台地上,建有一座两层小楼,格调清雅。
小楼正门上刻着安乐窝的牌匾,入口处的两道梁柱各挂有一联,写在木牌上,“朝宜调琴,暮宜鼓瑟;旧雨适至,新雨初来。”字体飘逸出尘,苍劲有力。
鲁妙子请孟修远至二楼阳台处坐下,亲手替他倒上茶水,而后才开口道:
“小兄弟,今日你能来,我很高兴。
不枉我为你所求那《长生诀》,这五年来好一番奔波。
只是,在说那《长生诀》之前,我想先讲讲想请你做的事情……”
孟修远品了一口茶水,抬头朝鲁妙子道:
“老先生,其实你不说,我大致也能猜出你所谓的交易之事。
五年前我听你口气,显然对阴癸派的那位阴后祝玉妍怨念颇深。
你所盼的,是想让我将来替你报仇吧?”
鲁妙子听闻孟修远此言,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口答道:
“小兄弟所言不虚,我直至此风烛残年之时,心中所挂之事已经不多。
偏有这一分怨恨,难以放下。
祝玉妍那妖妇邪功已达魔门极致,有鬼神莫测之术,宁道奇曾先后三次与她交手,虽能胜之,却最终亦奈何她不得。
凭老夫我自己,便更是想不到办法对付她,只能于这飞马牧场之中苟延残喘……”
孟修远闻言微微摇头,朝鲁妙子说道:
“老先生,先不讲我不知那祝玉妍为人如何,是否恶贯满盈、该当一死。
单说以她的武功,连号称‘中原武林第一人’的宁道奇出手,都奈何不得她。
你为何觉得,我便做得到?”
鲁妙子闻言哈哈一笑,一双眼睛朝孟修远,信心十足地说道:
“小兄弟,相信我,只要你依照我的计划去做。
不出三十年,我必叫你有战胜那妖妇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