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又一个主张企业不承担责任的项目经理口水乱飞地发表完意见后,薛寒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手下鼠标一点一拉一拖,扔出去了一张冲锋牌,毫不留情地直踢对手主将。
“我……我有不同意见!”
这时,会议室角落里一个生硬的声音传了出来。
薛寒的母亲将清冽的目光投向那个男人,轻飘飘地一抬手道:“请讲。”
那男人带着啤酒瓶底似的眼镜,根据他铁青的脸色和苍白的嘴唇可以判断出这个人非常紧张。
“让……让客户自行订制内容,增加用户化功能,提……提高满意度,这个……嗯这个仅仅只是一种最为理想的境界。”
他用汗湿的手掌攥了攥自己的裤子,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但我们……一昧的迁就客户,这样一定会毁了蜜语最初设计时的产品概念!”
他说的这句话实在是太过直白和绝对,惹得众人纷纷向他投去鄙夷的视线去。
然而,薛寒却是眸光一闪,终于稍稍提起兴趣来,扫了一眼这个男人的胸前的名牌。
徐鹏飞。
有点儿意思。
“哦?”薛寒的母亲稳稳地坐在最上位,表情平淡,语气却不大好:“你的意思是,蜜语的产品概念不堪一击?”
徐鹏飞浑身一怔,不知如何开口。
“徐鹏飞,你对于蜜语的企业文化是如何理解?”从进了会议室就没开过口的薛寒忽然面带微笑,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友善而温和,众人的视线又齐刷刷转了过来。
薛寒的母亲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言语,显然是默许的态度。
“我……”徐鹏飞远远望着那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喉头一哽。
在座的有着许多各个领域的精英人才,甚至有些已经是业界的老前辈了,可这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还没有任何专业知识,置于他们之间竟毫不显违和。
他在骤然集中的视线里不亢不卑,还透着淡淡的惬意自如,和徐鹏飞自己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这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自打出了校门后就为了生计奔波,处处碰壁的徐鹏飞。
徐鹏飞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破罐子破摔似地道:“我,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要设置这样一个企业文化!!!”
在一片哗然声和薛寒意外地一挑眉中,徐鹏飞双手攥拳,扯着嗓子破音道:“为什么你们都认为客户订制的内容永远是美好的甜蜜的?!”
“当然因为我们是蜜语啊!”
“我们是做首饰的!你难道会在婚戒里刻上\'节哀顺变\'四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