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强忍着想把所有窗户大开的冲动,去茶水间抽了两袋感冒灵颗粒回来甩手丢在了温馨的桌上。
正在擤鼻涕的温馨刚心头一暖,旁边的同事从手里的卷宗抬起头望着渐行渐远的副队长的背影,摇了摇头悄悄和温馨说:“你说说你这感冒的真是时候,你又坐窗边,闹得陆副没法儿开窗,恐怕这会儿是去外面透气去了。”
“啊……那,那那那怎么办啊。” 温馨顿时犹如被当头泼下一盆凉水,小巧的鼻头被擦的通红,瞪着杏眼操着浓重的鼻音惊恐道。
“喏,陆副不是已经表明态度了吗,赶紧喝药赶紧好。”
同事话音刚落,传说中去透气的陆为竟然又回来了,板着一张脸先行一步进了空闲的会议室。
温馨和同事目目相觑时,一早就不见人影的陈炳睿也推门进来了,后面踱步而入的青年让温馨眼前一亮。
这人正是薛寒。
他今天穿的颇为休闲,许是车上暖风开的太足,外套只是拢在肩上,露出了里面版型宽松的米白色V领毛衣,微长的发尾在脖颈后随意扎成了一个小揪揪。整个人显得相当随性闲适,与那个演奏小提琴的公子哥儿形象反差不小。
当然,如果忽略他吊着的右手的话。
第十八章:看不清的剪刀石头布
薛寒原本神色颇为淡然,感觉到有视线投过来,转头一看就望进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
那天酒吧里温馨花容失色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于是他一勾唇角,歪着头朝温馨眨了一下眼,乐呵呵的扭身进了会议室。
这一幕正巧被双手环臂靠在桌前的陆为逮了个正着,他打量着薛寒吊在脖颈上的手,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炳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替满脸写着‘不想废话’的薛寒解释道:“吃早饭的时候,他老是忍不住想用右手,就干脆给自己吊起来了,我猜是为了时刻警醒着自己。”
陆为倍感无语,就见薛寒毫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如一团面团一样软塌塌的瘫了进去,终于是明白了这人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居家,合着是把警局当他家了。
尤其是,对方还一脸疑惑地望着两个刑警,自然道:“你们站着干嘛?坐啊。”
会议室外,刚捏着鼻子灌了满满一杯感冒灵冲剂的温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漱漱口,突然眼尖的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门口探头探脑,顿时咣地一声把空杯子墩回了桌上,中气十足的不像是一个感冒的人:“什么人?!”
那人影猛地瑟缩了一下,犹豫片刻才咬着牙走了进来,却不敢抬眼看双眼如同探照灯一般的温馨,咽了一口唾沫,哑着嗓子哆哆嗦嗦朝温馨喊道:“警察同志!我我我我我不是坏人!我叫潘潘潘小白,来送送送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