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沉默了半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心里涨涨的,却充满酸涩。
许以偏过头看了看贺冉的侧脸,挪了挪椅子,给贺冉又续了一杯酒:“算了,你喝吧,我不劝你了。”
贺冉没说话,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
许以也没再多话,默不作声跟着灌,倒像是在较着劲。
几瓶下去,贺冉就开始晃悠了。
许以伸手扶住贺冉的肩膀,低头打量着贺冉的眉目。
这家伙从小时候起,酒量就不怎么行,偏偏还爱喝酒解闷。
他又叹了一口气,带着贺冉到楼上,开了间房,把他扔到床上。
许以蹲下身,想要帮贺冉把鞋子脱掉,却听到贺冉挥着手臂说要继续喝,还稀里糊涂地念叨着好几个人的名字。
许以隐约听到有他的名字,随后就又听到贺冉嘟囔了一句别的,他没听清,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他泄愤似的把鞋子甩到一边,看着瘫在床上的贺冉,心情顿时无力到了极致——他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个猪脑子?
许以咬了咬牙,爬到床上跟贺冉搭话:“贺冉,咱俩互相解决一下吧。”
“……啊?”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贺冉的反应慢了半拍。
伸手摸了摸贺冉的眼皮,许以接着把话磕磕绊绊地说了下去:“你总不想追到他之后被嘲笑没什么技术吧。”
“我……”贺冉刚想说话,嘴上却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还微微颤抖。
“就当帮你练手,怎么样,够兄弟了吧?”
贺冉醉醺醺的,稀里糊涂一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在欲海沉浮的时候,许以自嘲地笑了起来。
什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他都不知道是在劝人还是在劝自己。放弃要有那么简单就不会有人拼命犯贱了。
他犯贱,贱到骨子里。
这么一个猪脑子到底有什么可喜欢的,嘴毒得要死,幼稚得要死,脾气差得要死,别人拒绝不要,偏偏他疯了魔似的把人当宝贝。
许以抬起头,看到在昏暗灯光下挥汗如雨的贺冉。
他伸出手心布满冷汗的双掌,小心地捧住贺冉的脸,覆上嘴唇,唇齿相贴。
可能是这个吻过于轻柔,打断了贺冉的动作,他愣愣地看着许以,眼底还泛着迷茫。
许久后,他终于开口了:“小以……?”
·
许以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身边的贺冉睡得很香。
其实许以还想再睡一会儿,但他很清楚贺冉等会醒来会觉得尴尬,他不想让贺冉难做,便提前离开了。
在房门关闭几个小时后,贺冉手机的闹铃声才终于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刚醒过来的时候,贺冉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在家里,于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摸索着拿手机,却摸了个空。
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环境和自己家里完全不同,空气中还飘散着些许情欲的味道,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将贺冉的记忆瞬间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