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瞧两眼,终于是放下了银蛟,道:“多谢柳公子……带过来这等奇物,圣上便是封公子一个爵位也不过分。”

柳希夷摇头:“我也只是希望有人能造出我设计的东西,想亲眼看看我画的这些图纸变成实物……其余的并未多想。能造出此物的,恐怕也只有军学和玄机门了。白军长,我到底只是纸上谈兵,很少真正动手制作机关,很多东西可能还是想得太简单,有些地方可能完全行不通……这份图纸也只是个草稿,还得靠有经验的师傅边做边改进。”

白修宜稍一思索,道:“过完年我得领人去西北了……正好也去拜访拜访你说的那位铸造师,若能改好造出来,定会告知公子。”

柳希夷听他这是答应了,便大喜道:“多谢军长!”

白修宜笑道:“当是我替军学……甚至整个中原的百姓谢谢你才是。都说是无功不受禄,你那么大的功劳,当真什么都不要?”

柳希夷仍是摇头:“说到底我也只是为了一己之私,算不得什么有功。”

白修宜轻笑出声:“庙堂之上江湖之中,哪个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了?什么保家卫国,济世安民,谁又不是顺便?照公子那么说,没人能受得封赏了。”

柳希夷一愣,道:“军长与麾下将士戍边护国,又怎会是为一己之私?”

白修宜摇头:“还真是,很多人并没有公子想得那么崇高,从军戍边,并不是为了什么黎民苍生,只是为了万千百姓中的某一人。其他的,还真只是顺便,也是职责所在,不敢懈怠罢了。”

细想来,自己虽说只是想看图纸上所画能被造出,但的的确确能让军中军备战力提升许多,不也与白修宜所说的是一样么。

柳希夷道:“军长说得对。无论是为了什么……只是顺便也好,终究可敬。”

“自然也是有功。”白修宜立即接上,而后递去一枚玉牌,轻笑道,“我知道江湖中人大多都不想跟朝廷扯上什么关系,这明面上的公子不想要,那私底下的答谢,总还是得有。柳公子是江湖中人,那便依江湖中的规矩办,若柳公子日后需要帮忙,拿着这枚印信去白家……若白家不在了,李家也好,卫家也好,刘家也好,只要是从军学出去的,总还会给我一个面子。”

柳希夷收下玉牌,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军长……此来也只是为这图纸一事,军长已经应了我,便先告辞了。”

示意摧锋收好银蛟离开,白修宜却道:“这便要走,那么急?不留下来坐坐?”

柳希夷微微摇头:“军中之地,我们这等身份不合多待。而且我弟弟生辰将至,我还得去京城各大拍卖行看看有没有能送他的礼物。”

白修宜点点头,多问了一句:“柳公子想送什么?京城我熟,也许能给公子指条路。”

柳希夷道:“我想要贝壳,制琴徽的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