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彻只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然后给刘灵玲发了一条语音:“你把消防队的档案仔细看看,重点看失火的房间有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袁彻把车拐进汇景大厦停车场,说:“李纪然果然是撒谎的。就像你说的,他很可能根本没有失忆,都是装的。十二年前盛光年的妻子死于交通事故,肇事车钥匙上有一枚指纹和盛光年家里的一个人的指纹是同一个人的。我让邱晨对比十二年前的那具无名男尸的指纹和盛光年别墅里的指纹。”
柯然默默地听着。
袁彻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稳,却没有马上下车,侧着身盯着柯然的眼睛,尽量让语气平缓地继续说道:“如果指纹能对上,那你说的目击命案的过程,就是真的。”他停顿了一下,问道,“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
柯然也不回避袁彻带着穿透力的目光,没有被这句指责影响,语气依旧淡定地笑着问:“计划什么?”
袁彻眯着眼睛,传递着威慑:“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凶案发生的时候应该是在晚上。你那个时候多大?十一岁?正常的父母怎么会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大晚上的在街上晃荡?”
柯然微微耸耸肩,侧着头说:“也许,我们家在附近,下楼买个酱油什么的?”
“你说目击凶案的现场在街上。一条街上发生凶杀案,却无人报案,说明发生的时间很可能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十年前的玉华街虽然不是什么繁华街区,但也是有很多住户的。那么多住户却没有其他目击者,就是说你目击事件发生的时间至少在晚上十点以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晚上十点买酱油?”
柯然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仍然不以为意的语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袁彻像是没听见,接着说:“你是跟着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到的玉华街。一个孩子能跟着一个成人而不被发现的方法,就是提前藏在他的车里。盛光年当年开的是一辆越野车,后备箱和后座连通着,躲一个人很容易。交警队说,在盛光年突然离开后一个月,他的车被发现后扣留,现在还在盛光年小区里。昨天忘了车的事儿了,没关系,我们今天去看看也来得及,说不定上面还有什么线索。”
柯然听得津津有味,笑着说:“你怎么知道不是有人带我去的?”
袁彻可笑不起来,柯然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让他恨得直咬牙:“那两个人的对话内容不适合第三人在场。所以,无论是谁都不会带一个已经记事的孩子。”
“那我要怎么上车,又不被人发现?”
“如果你有备用钥匙呢?你可以用备用钥匙提前上车藏起来,在车主离开后再用钥匙开门下车。”
“我怎么拿到备用钥匙?”
“自然是从盛光年家里拿的,因为你就住在盛光年家。你,就是盛晗。”
柯然没有露出半点慌张的样子,倒是像心情大好,笑着鼓起掌来:“精彩,真精彩!可惜,你这些都是推测,没有证据。”
“邱晨正在比对警员指纹。有必要的话,我们还可以对比鞋印,也许能从你家里找到别墅闯入者穿的鞋。你就是那个从二楼窗户进入别墅的人。”
听袁彻这么说,柯然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是袁彻说的事儿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一样:“进别墅的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能是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