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您说的这些要求, 我都会尽量达到。请问您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那人愣了一下,说:“……没有了。”
岑若收起电脑,微微点头,说:“那,下次再见。”
看着岑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那个人不禁迷茫地摸了摸脑袋。
就三十秒而已, 这个女人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她学过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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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蔷独自出现在医院的时候,陈行止刚好醒着, 在跟许安笙吵出去晒太阳的事情。
许安笙让陈行止多穿一件外套,陈行止不愿意, 表情有点不开心。
许安笙无奈道:“别感冒啦。你每天要吃那么多药, 万一有相克的就不好了。”
陈行止说:“有些热。”
这是一个明媚的上午,太阳暖洋洋地洒在人身上, 好像能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蒸发掉。
许安笙说:“那你还是得穿外套。”
陈行止看着许安笙说:“我的病,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别多想。”许安笙飞快地说:“就算你这么说, 也还是要穿外套。”
停顿了一会儿, 许安笙说:“可以解开扣子。”
陈行止淡淡应道:“嗯。”
季蔷站在门口,捂着嘴偷笑。
她小姨性格一丝不苟,以前穿衣服都严严实实,恨不得把手指缝都遮起来。现在为了少穿一件外套, 竟然会跟许安笙撒娇——是了,这样的相处细节就叫撒娇。
许安笙把外套拿给陈行止,陈行止慢条斯理地穿好, 然后姿态优雅地从床上下来,说:“走吧。”
许安笙一脸无奈地跟在她身后,看到季蔷之后,对她打了个招呼,说:“囡囡,你来了。”
季蔷说:“小姨好,许总好。”
许安笙笑了一下,说:“早就不是总裁了。一起下去走走么。”
她们三个人一起在医院的小草坪上散步。
陈行止哪怕病了,也不在旁人面前显露出颓势。她姿态端正,仿佛马上就要去哪个谈判桌上大杀四方。
但她的外套没扣扣子。
这是她和以前唯一的区别。
季蔷跟在不远处,说:“小姨好像变了。许……许阿姨,你也是。”
许安笙挑了挑眉,说:“我有这么老么?”
陈行止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季蔷,说:“囡囡,不要乱攀亲。”
陈行止的语气微微带着教训,却又极尽温柔之能事。但许安笙已经不会嫉妒了。
许安笙笑了一下,说:“我知道,囡囡这是认可我们的意思。”
“……”陈行止便不说话了,看了许安笙一会儿,沉默地转回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