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笑,甚至还有些严厉,说:“不喝咖啡,我还有事,过会儿就走。”
许安笙说:“这么忙?不跟我吃饭也就算了,多坐一会儿也不行?”
陈行止望着她说:“只有口头警告,没有正式调职,一切都是小问题。主要问题还是董事会那边的利益相关者。有人想用岑若敲打你,但事情不够大,所以只能到这里为止。等这阵子过去,岑若就会回来了。”
许安笙说:“我想尽快让这件事情过去。你知道的,岑若对自己太狠了,我怕她压力太大,会乱想。”
岑若……季蔷……
想到外甥女,陈行止的心微微一沉。她不明白季蔷喜欢岑若什么,但她知道季蔷有多喜欢岑若。
岑若的事情,的确得尽快处理。
陈行止颔首,说:“过几天,我约赵先生见一面。”
许安笙眼睛一亮,说:“谢谢你,行止!等事情解决了,我请你吃饭!就在我的公寓,我亲手做给你吃,好不好?”
陈行止说:“不必。”
说话间,许安笙已经泡好咖啡,说:“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许安笙越过办公桌,坐在陈行之面前的茶几上。茶几离沙发很近,两个人咫尺之遥,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许安笙端着咖啡,用自己的膝盖去撞陈行止小腿,没有掩饰自己的刻意。
她笑了一下,把咖啡杯凑到陈行止嘴边,说:“我亲手磨的咖啡,你尝一尝嘛。我爸都没喝过。”
许安笙在撒娇,但又不全是撒娇。陈行止能在此刻的许安笙身上看出十几年前那个小朋友的影子,也能看出魅惑和风情。
许安笙知道陈行止无法拒绝身为“晚辈”的她,所以才模仿小时候一样说话。可她无法接受被陈行止完全当作晚辈,所以语气温存且缠绵。
严格来说,她在勾引陈行止。
陈行止侧开腿,微微吸、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你妈妈救了我,我早就……这份恩情我永远还不起。”
许安笙忽然情绪失控。她把咖啡放在一旁,说:“我妈妈、我妈妈!你嘴里永远都是我妈妈!如果没有她,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看见我?她已经死了二十二年!二十二年!要是有轮回,她说不定都生二胎了!你为什么永远都看不到我?!”
“有时候,我真后悔自己是被她生下来的!”
许安笙大喊大叫的时候,陈行止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那种看小孩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能承受她的任何任性。
但当许安笙说完最后一句,陈行止毫无预兆地扬起手臂,打了许安笙一巴掌。
许安笙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行止。
陈行止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妈把你生下来,对你有很多祝福和期待。你应该去相亲,去结婚,去生孩子,这是你妈妈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