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谣,我报不了仇了。”蓝妃雪有些无力的看着言中谣,合上眼睛有些伤感,蓝妃雪忍不住靠在言中谣肩上,“阿谣,我想回潭州,我想回家了。”
“好,我带你回家。”言中谣在蓝妃雪耳畔低语,眸光中带着几分坚定。
这夜十分漫长,言中谣从未开口问过蓝妃雪她见过什么人,那人又跟她说了什么,就像蓝妃雪绝口不提一样。
回到住所后,屋子里漆黑一片,言中谣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床上,将蓝妃雪揽在怀里,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些忧郁。
言中谣不断回忆起当年娘亲温柔的模样,似乎从她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娘亲哭过,娘亲脸上总是带着坚毅的笑容,娘亲总是拖着羸弱的身子帮别人绣花赚钱,可即便娘亲很聪明,她也从不去经商,她曾对言中谣说过,她喜欢绣花,她喜欢用自己的一双手去劳作赚钱,她不喜欢其他的路,因为都脏。
可言中谣却不这样认为,一个人生了病,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再怎么干干净净的活着又有什么用?
所以娘亲病危的那一刻,她跑到街上乞讨,她甚至去偷盗,被卖入青楼的那一刻,她连哄带骗都不肯卖身,她拼命活着,在陈家拼命用功,又不折手段回到言府,都只是想简单的活着。
这世上总有不凡之人拼了命只想做一个普通,可也有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拼了命登上青云。
“在想什么?”蓝妃雪伸手轻抚言中谣的脸,望着她忧郁的神色,想伸手帮她抚平愁思。
言中谣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我在想这一路走来的波折,幸好最后是你陪在了我身边,我想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我都有勇气去面对。”
蓝妃雪“嗯”了一声,只感叹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要我们彼此厮守,什么事都不再重要了。”
说完,蓝妃雪抬头吻上言中谣的丹唇。
言中谣顺势搂住了她的细腰,覆上了她的身子,温热的手掌游走,温柔的吻点点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
缠绵之爱热烈而又滚烫,这场欢爱里带着彼此的情意,直到互相满足眷留。
天一亮,言中谣等人便要启程回潭州了,言代云与墨影儿决定留在京城,一方面好打点京城这边的生意,一方面也想侍奉爹娘终老。
言中谣有意去成全这片孝心,只是以后再想相见却有些难了,然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终究还是要离别。
言中君一边替她们把行李收拾好,一边抱怨道:“怎么才刚来就要走?不如留下来多玩几日?”
“表哥,难道你忘了潭州那边也有好些生意需要表姐去打点?”言代云替言中谣说辞着。
言中君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爹本来就想回家养老,当年可没少说过我,幸好有妹妹出面替我挡着,日后潭州那边可就得多靠妹妹了。”
“是妹妹以后得靠着兄长才是,如今兄长不仅背靠大山,还搭上了丞相这棵大树,想必日后前途无量啊!”
言中谣这一声打趣之后,言中君便脸颊羞红,连忙把言中谣拉到了一旁去,小声说道:“妹妹,这事你可别怪哥哥瞒着你,只是朝廷事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谁能想到丞相大人和国师大人竟然会是圣上的人,她们故意唱双簧,这事我也是近日才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