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挨了他爹一巴掌呗,他爹也是,打完人了才知道后悔,找不着了才给我打电话。”林超啧了一声。
“为什么打他?”蒋乾又问。
“好像是说,弄丢了他那弟弟的一只狗吧,怎么了?”
“没什么,”蒋乾说,“知道了,我会给他打电话。”
“哎好好,那你要打不通再跟我说一声啊,我得请假出校门找去。”林超说。
蒋乾挂掉电话,找到方映桢的号码给他拨了过去。
刚嘟了半下,电话就被挂掉。
蒋乾又继续打了过去。
这回方映桢没挂,赌气似的让他听了半分钟的嘟声,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蒋乾又打了第三个过去。
电话终于被接起来,对方的声音低沉而不耐烦:“你有完没完啊。”
“方映桢,”蒋乾拿着电话站起来,“在哪里?”
“关你屁事。”
“告诉我,”蒋乾说,“我去找你。”
“我不要。”
“我去找你。”蒋乾重复,依稀能听到电话那边车驶过路面带起来的风声。
“.......”方映桢也重复,“不要。”
蒋乾往阳台外看了一眼,已经在开始下雨。
“你在淋雨,”蒋乾说,“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那边长时间地沉默下来,却没挂断,蒋乾意外地听到了一声没克制好跑出来的哽咽。
方映桢迅速地说了地址,迅速地挂掉了电话。
蒋乾穿好外套,拿上玄关处的伞,拉开门走了出去。
找到方映桢是在BDP那边的一条商业街上。
隔着一个马路,蒋乾看到方映桢戴着一顶丑到爆的毛线帽子,两条护耳以及小辫子似的毛线长长地挂下来垂在耳边。
雨突然开始下得很大,雨点急速地落下来,敲打着路面,模糊了行人视线。
方映桢浑身裹着一个很大的塑料雨衣,可怜巴巴地站在对面看着他。
蒋乾撑着伞,穿过夜色里被不远处商业街的璀璨灯光渲染得脏兮兮的车流和雨幕,朝他走过去。
方映桢脸上的狼狈和难堪被车辆的远光灯照得一清二楚。
蒋乾终于走到他面前,把伞撑到他的头顶。方映桢的嘴唇苍白如纸,脸色却红得有些吓人。
蒋乾皱眉,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湿又烫,在发烧。
“先跟我回去。”蒋乾说。
无奈太大的雨声淹没掉他的话。
方映桢张了张嘴,小声说了什么,蒋乾却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