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下定决心,做好觉悟,可真正到了此时,那股抗拒之意压都压不下去。
江西泽静静坐在他对面,与陈相与不同,他如同品茶一样,垂着眼眸轻抿杯中清酒。
陈相与将又一个空了的酒坛丢在脚边。趴在桌上口齿不清道:“再来……十坛。”
这老板开了十多年的店,也第一次看见这么能喝的,目瞪口呆望向江西泽。他担心再喝下去店里又要出人命。
江西泽道:“算了。”
老板如蒙大赦。
江西泽绕过去拉起陈相与胳膊搭在肩膀上将他架起来。
陈相与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抗,整个身体都倚在江西泽身上。江西泽便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惊的老板差点把眼珠瞪出来。
江西泽把他放在床上,替他脱了鞋。陈相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床前架上有小斯准备好的清水和手巾。
江西泽挽起袖子把手巾浸湿,弯下腰替他细细擦了脸。
原本睡死的陈相与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向自己,同时一个翻身压在了江西泽身上,双腿跪在江西泽两侧。
江西泽猝不及防的被他摁在床上。还未反应过来,陈相与的唇便印在了他的唇上。就像三伏天的流火降到枯柴上,江西泽一直死死压制的欲望一瞬间就被点燃,而后催拉腐朽一发不可收拾,一个天旋地转,陈相与被他压在了身下。
江西泽吻着他的唇,疯狂的咬着,几乎尝到了血腥气。
他的手离开床榻缓缓落在陈相与腰间。
那一刻,明显感觉到身下的躯体那一瞬间清晰战栗。他停下手。
抬起头看着陈相与。陈相与也正看着他,目中盈着一层雾气。衬的他眼睛更加晶莹。
仿佛下了很大的绝心,陈相与闭上眼睛。
江西泽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他不知陈相与今夜为何会如此主动,但他知陈相与心中有伤还未磨灭。
“已经够了。”
陈相与睁开眼睛,眼中泪水在开合间流了出来。
“你不……想……”
江西泽道:“没有,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他抱着陈相与,陈相与的身体一僵,江西泽反而抱的更紧了,尽管用力却十分温柔。他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他那冷漠的嗓音极尽温柔道:“我跟他不一样。”
陈相与微愣。“你知道?”
江西泽道:“大概明白,你不必细说,我不想听,也不介意。”
他虽心机浅薄但对陈相与的事情一直上心。那日酒楼里,墨冷轩他们的一番话中,陈相与流露出心伤之情江西泽便明白一切。
江西泽的身体是凉的,比一般人的体温要低,那股凉意将陈相与心中那股烦躁抗拒缓缓压了下去。
他突然想哭,世间怎会有这么一个人?清平君对他好,是父子之情,圣人天性使然,泽被苍生,陈相与也是苍生中的一员。江临晚对他好,是兄长之情,爱时护怒时责,从不违背本性。只有这个人,压制住身上所有的棱角,只将最温柔的地方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陈相与回抱住江西泽。他身上有一股凌冬风雪的寒气,冷冽又干净。那股味道让他不知由来的心安。
“你真是……”
“相与。”江西泽的脸埋在他的肩膀。“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