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云上前,低头凑近齐予的耳边,轻声道:“以后,弟弟就要承蒙你多多关照了啊,哥哥。”
“说完了?”齐予见程晓云点头,才又道:“那我可以走了?”
对于齐予的示弱,程晓云非常地心满意足,往旁边站开,“我也没拦着你啊。”
齐予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一个人回到客房里,从来没有锁门习惯的齐予第一次锁上了门。
他忽然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比害怕被齐盛天狠揍还慌乱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整个胸腔。
在文兰芝带着程晓云进入他家之前,他一直以为深爱着文雨的齐盛天不会再娶任何人。然而现实却是不仅会,齐盛天还把这个人带进了家门。
她睡文雨的床,用文雨的男人,甚至就连她的儿子,也抢走了属于文雨儿子的房间。
当初文雨还在的时候,齐盛天就一直不喜欢齐予;后来文雨不在了,齐盛天对齐予的态度更加恶劣;现在有了文兰芝和程晓云,齐盛天就更不可能会喜欢齐予了。
齐予蹲坐在门口,开始思考着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意义。
一坐,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清早,厨房里就传来了煎蛋的香味。文兰芝招呼着三个男人起床,说是给他们做了鸡蛋面当早餐。
齐盛天很配合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文兰芝将食物端过来,程晓云还在被窝里死活都不肯起床,齐予已经洗漱干净在玄关处准备换鞋子了。
“不用了,我去学校吃就行。”齐予说。
“哎,这怎么行?我都做好了,多少吃一点儿吧。”文兰芝把面端到桌上,示意齐盛天帮自己说两句话。
齐予正要再拒绝,齐盛天已经冷声开口:“不吃你就永远别在家里吃了。”
齐予顿了下,还是放下书包,转身回到餐桌前坐下,乖顺地吃完自己的鸡蛋面。
“好吃吗?”文兰芝期待地问。
“嗯。”齐予把筷子放下,擦干净嘴巴,“我走了。”
“再等等吧,晓云还没起呢。”文兰芝说。
齐予微微皱眉,“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是迟到重要还是弟弟重要,你心里没数?”齐盛天不悦。
“是啊。”文兰芝也跟着附和,“你们俩兄弟一起去上学不是更好吗?路上也可以搭个伴啊。”
齐予想说这一点都不好,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个伴。
但是他不敢说,所以只能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醒的程晓云。
按照陈凌云的要求,阎昊在早读课之前把检讨书交到办公室里,之后回到教室趴着睡了两节课,醒来时却意外地没有看到齐予的身影。
“齐予请假了?”阎昊问白之瑜。
“我不知道啊。”白之瑜也有些愣,“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阎昊皱起眉头,没有说话,掏出手机给齐予发了条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