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一步也不敢动,他怕整个都被吞没,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北陆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久远的事情,已经蒙上了厚厚的尘。

北陆小时候跟他妈在异乡,生存条件艰苦。

他爸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处可查,连婚姻系统里都没有来得及录入。

北陆他妈就这样成了一个未婚先孕的人,在那个思想封闭又落后的地方,她一个人苦苦熬着。

冬天到了,连洗个澡都要去集体的浴室。

北陆成熟的比其他孩子都早,当他妈又一次带他去女浴室的时候,他惊诧满眼都是跟自己不一样的人。

那些妇女当他是不懂事的孩子,跟他开着玩笑,甚至有个老太太去摸他。

他只能哭着说不要洗。

后来的时候,再冷的天他都自己烧水洗,再也没跨进去过一步。

那次洗完出来以后,她妈问他为什么哭,他却说不出口。

回去的路上,他妈在路边上捡到一个苹果,拿回家削给他吃。

他哽咽着啃着那个有些脱水的苹果。

他想起之前他跟他妈说的想吃苹果,那个隔壁巷子口小卖部家的儿子,手里那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那个深夜路边捡的苹果和浴室她们随意开着玩笑的一幕,就以最丑陋的样子刻在幼小的心里。

世界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早已经尝遍了辛酸。

言禾静静的听着北陆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

他挪了挪身体靠近北陆,想要找寻黑夜里那双眼睛。

北陆却又翻了个身,背了过去。那眼角似乎有晶亮的东西滑落。

言禾想要像平时嬉闹似的去抱他在胸口,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只落在他忍着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一下一下轻拍,想要掸去他周遭所有的悲哀,却无能为力。

第22章 且为喜

言禾 我是北陆

2010年03月21日 亥时 天气阴

chocolate

明明甜到发腻

却又苦到生厌

这两天晋陵下起了不小的雨。

春日的雨不似冬日那么寒冷,总夹带着一丝柔和。

北陆走在校园里,白净的左手撑着黑色的伞,他抬脚走过的地方雨水四溅。

这伞下一方小小的世界里,那不经意随风轻落在他脸颊上的雨水,像那双在黑夜里的手,轻抚着他。

他走到教室门口,细心的收起那把伞,把它轻轻挂在走廊的窗台上。

残留的雨水顺着伞的骨柄,一点一点滴落在陈旧的地砖上。

身边不时有淋着雨跑过来的学生跟他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