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慌里慌张的往言禾桌上的书里一夹,根本没仔细看过是谁的书。
言禾和徐来的书经常互用,北陆也只能根据书角的翻卷程度分别。
言禾的书角翻卷程度小一点,因为北陆经常帮他理,习惯性的会把卷起的书角压一压。
徐来的基本属于放养状态,能找着书就不错了。
徐来意外的拿到了一封放错的信,他也自私的以为,时间久了会不会真的变成他的。
可他忘记了,时间虽然是流动的,人心甚至可以随时变的。
但有些短促之间发生的韵律,会在流动的时间长河里,弹奏成亘古不变的哀伤。
他们都如是。
言禾时不时往北陆碗里夹点菜,煮太老的不给,刚下锅的不夹,肥肉太多的肥牛留给徐来。
北陆面前都堆成了小山。
他只默默吃着,也不应和他们两个。
“北陆,你在京都.......”徐来的话还没说完,北陆就被辣椒呛了一下猛咳。
言禾赶紧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北陆忧忧的看了眼徐来,徐来隔着热气慢半拍的才想起来,他说什么不好提什么京都,赶紧低头吃肉。
言禾却在那一刻脑子里转了个弯,刚想看看弯弯后面是什么,北陆就一顿猛咳,他就给忘了。
是什么来着?!
哦,对!徐来为什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表情。
“言禾,你上次家里给介绍的姑娘呢?又黄了!?”徐来重新找了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
北陆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
白开水寡淡无味。
“事业心太重,不合适。”言禾没看北陆,埋着头吃自己的饭。
“得了,你这不合适的理由用了多少年了,还好用哪!你家二老就没点应对措施。”
“他们要是能应对了我,早把姑娘安排我床上去了。”
言禾说到这的时候,却想着这段时间跟北陆同床共枕,他想着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感觉都不是滋味。
他内心又被自己这种龌龊的心思给狠狠鞭策了一把。
“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比我们俩不容易脱单。”言禾给了徐来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少拿话噎我,我可是纯情好少年。”徐来想着得亏他妈去北京找他爹了,要不然他一天好日子都没得过。
后桌一个姑娘喝了些酒,微醺。她端着酒杯慢慢朝北陆他们这桌走来。
后面都是起哄的声音。
店里的音乐竟然还适时的放着《小幸运》。
徐来见有漂亮姑娘走来,他的心也跟着躁动起来。
那姑娘站定在他们桌子旁边,脸颊通红的举着酒杯,对着坐在里面的北陆说,“与你相遇,好幸运。能认识一下吗?”
本来徐来的店就主打文艺贩卖情怀,来的基本都是年轻男女多一些,一看这情形,都纷纷起哄。
北陆低着头不说话,继续吃着有些冷了的菜。
言禾笑看着北陆怎么应对这场面。虽然他心里包缠着一丝不得劲。
那感觉总像捉迷藏似的,时不时的冒出来,扰得他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