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 又是一阵静寂。他不习惯这样沉默的枕华胥,在等待着她的解释。
但枕华胥并无更多为自己辩解的言论可说, 她心甘情愿认下一切罪行。
“哦,我忘了,你现在说不得话。”重澜忽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才下过禁言咒, 这一瞬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有些失态,声线骤冷,“那就一直闭嘴吧,反正, 我也不想再听你说什么。”
重澜此刻身上穿着和枕华胥相呼应的婚服,袍袖上绣着鸳鸯卧莲图。
而现在莲花和鸳鸯一俱被溅上点点血迹, 水波纹成了血海的模样。
他用红绸束起的长发垂落在枕华胥的耳侧,那沉沉如一汪海子的眼, 不知是被喜色还是血色染得赤红,死死盯住了枕华胥,似是要将她今日可恶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灯花突地爆开, 惊醒沉闷的房室。夜未央, 龙凤烛尚且燃得热烈。
枕华胥记不得这惨淡一夜该怎样收场。
翌日醒来,她依然躺在新房之中, 沾了血的喜被早已被撤换,竹舍和先前一模一样。
就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她不曾用刀捅过重澜, 不曾见到他一挥手便让剪舌鱼族人化为灰烬, 也不曾……着婚服嫁与他。
枕华胥想要出门,却发现竹舍外多了几层禁制。
她被重澜软禁在了这里。
她忽而想起昨夜重澜在她耳边的低喃:“你好好呆在我身边, 不要再同你的族人往来,才能留一条生路。”
枕华胥茫然地看向窗外竹林,竹子苍翠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