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迦不了解司柘,若他知道自己的剑在失去剑灵后,需要用生血肉饲喂以保持煞气,定会十分无语地说,还不如就把它当成一堆废铁。
但渌真也舍不得将半截勾琅剑就这么丢下,她还想为勾琅找回另一半。
将最后一抔土盖好,渌真蹲在树下望着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出神。
李夷江从身后走来,靠在树旁,与她的视线落在一处。
二人静默了一会儿,李夷江感叹:“你真的很神秘。”
渌真闻言抬首,迎面撞上他似有探究的目光,她笑了笑:“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修士最重要的是保持神秘感?倘使什么都让别人晓得了,那离身死道消也就不远了。”
“不,你不一样。”
“你并无灵力,却能让我的法器易主,还通晓失传已久的上古秘术……你究竟是什么人。”
又来了又来了。
渌真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来,又退后几步,尽量与李夷江平视。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我也只能告诉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说我神秘,我何尝不是这么想自己的,而这里灵力实在太过稀薄,无法修炼。所以……”
渌真指着自己的眉心,又虚虚点了点李夷江那颗人造朱砂痣。
“所以我只好跟着你走咯。”
渌真没想到,自己语焉不详的故事,反而让李夷江消去了不少怀疑。修真界就是如此,许多人生来便与别人不同,或是修炼到一半身体和意识发生巨变,也都不能明其原因。
因此有许多修士,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原本的自己,名曰修我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