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林氏一见她,眼睛一亮,“你知道薛扬和莫安去哪了?”
沈清兰坐在她身边,“回北关大营了。”
林氏微愣,既觉得合情合理,又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是北关的士兵,回营是应该的,但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出了事,她要找人的时候回去了。
“母亲找他们俩做什么?”沈清兰又问。
林氏没注意到她在明知故问,喝着茶,说道,“再问问情况,也好好谢谢他们。”
沈清兰眨着眼笑,“母亲准备了厚礼?”
林氏一怔,猛地想起不久前,薛扬教训了卢鹏义,保护沈清兰的事情,事后,她就是拿着厚礼去道谢,被薛扬坚决的拒之门外。
这一次,自己再备什么厚礼?人家难道就会收下?
沈清兰见母亲哑口无言,便不再继续提,说道,“母亲,如果能抓住那三个恶徒,母亲希望重重处置他们吗?”
林氏顿时竖起柳眉,“这还用说?当街抢人,监禁追打,视国法天理为何物?若是抓住,必定严惩!此事我会告知你父亲,咱们沈家还从没有让你父亲以职务之便处理过家事,可今天这事,情节及其恶劣,你父亲也是会州长官,于公于私,都不会袖手旁观。”
沈清兰摇头,“这事不用麻烦父亲了,恶徒已经被薛扬杀了。”
林氏瞠目结舌。
“当时,碧玉跳窗逃跑,在树林中迷路,又被恶徒追上,连拖带拽,碧玉也倔,又喊又叫,挣扎要跑,那些人就打她,恰好薛扬路过,闻声赶来,一气之下,把三人都杀了。”
林氏吸了口冷气,叹道,“薛扬这么做,值得敬佩,只是鲁莽了些,若是缚之衙门,自有你父亲依法处置,他何必沾自己一身血腥,担三条人命。”
“母亲!”沈清兰低呼,“事出紧急,气血上涌,哪里还有平常的理智?再说,杀人容易,缚人难,他一个人要怎么搀扶碧玉,再缚着三人回城?还有,他要是真这么带着人上街,咱们沈家恐怕就要陷入漫天流言之中,母亲别忘了,认得碧玉是沈家丫头的人不少,薛扬为了沈家出出入入,认得他的人也不少。”
林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你说的没错,薛扬这么做,也为沈家免去不少麻烦,只是……”
沈清兰截住她的话,柔声道,“母亲,这一次,您真应该好好谢谢他。”
林氏深看她一眼,苦笑,“上次我重谢他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沈清兰掩嘴直笑,“母亲曾教我说,送礼需投其所好,薛扬不贪财,母亲送黄白之物,他自然拒绝,若是母亲送他心头好,他便收了。”
林氏迟疑地问,“心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