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山是谢家的江山,我姓谢,是谢氏的公主,魏荣芊算什么东西?!”
在谢欢的记忆里,魏宁靖的身姿如一朵凋零的白花,折在了冬月里的宫墙下。
满地的鲜血源源不断流出,白袍绽放,谢欢瞪着瞳孔,久久不能回神。
你要记住,你姓谢。
这是魏宁靖说与他的最后一句话。
魏央无声地站在谢欢的身后,也目睹了这一全程,他扯了扯谢欢的衣角,抚慰了他一句。
“不要多想。”
他的本意是想说谢魏本是一家,他的父亲,他的姑母,皆是为了谢欢所谋。
并无僭越与二心。
可谢欢只机械般地转过了头,满面泪痕。
“你说什么。”
——
靖国公府毫无意外地,因劫狱谋判的罪悉数关进了大牢。
魏荣芊并未急着处死他们。
她令段升详细查明,最后自然是不负众望地找出了靖柔公主欲造反的证据。
最后,靖国公府还是因为谋逆之罪,全部斩死。
若不是定罪谋逆,只怕日后多生事端。
另外一边,
谢欢自谢宁靖跳了宫墙之后,梦魇了多日。
他依然去向太后求情,希望能够放了章承望父子,也算给他的姑母一个交代。
然而,白费力气。
魏荣芊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呢。
这权势利弊里,不是因为私情,一切皆可宽大为怀。
靖国公府被抄家斩首那日,谢欢望着监廷司的方向,眸目混沌地对天发问。
“如何才能救他们呢。”
无人能答他,也无人敢答他。
心中只隐隐有个声音响起。
权势。
第54章 再见贺氏
前一日。
白问月让宋书差人送了一封无字信到廷尉府上。
她同宋书嘱咐道:“若是贺家的人问起这是何人的信件, 你只说是西城的贵人写给老夫人的。”
宋书顿首,无声领命。
信件很快送去了贺府,事情办得十分顺遂。
他虽未问夫人此行意欲何为, 但隐约间也知晓, 事态发展到如今这一地步, 贺夫人要瞒天过海地换上魏玉的身份,贺家老夫人这一处, 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
从老夫人同皇帝通气, 欲对这个儿媳下杀手来看,平和地商议,尽量将此事人不知鬼不觉地大事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