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还疼吗?”男子柔声问。
女子的神色涣散,“我快撑不住了……”
撕心裂肺,万虫噬心的疼,疼得她日日夜夜不得安稳,疼得她不想活了,只一心求死。
但那个人没死,她还不能死。
“雪姬……”男子的话未出口,最终幻化为无声的叹息。
封七从那离开,心中总有隐隐不安的感觉,但这诡异的不安不知道从何而来。
“小七。”万安叫住她,“你这丫头,跑得太快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封七心底的难受被意外的岔开了,她盈着一张笑脸,朝万安吐舌头,“是万安老了,走得太慢了。”
“你这臭丫头!”万安佯装生气,封七一闪又不见了。
……
厢房里,大胡子男人卸下自己的乔装打扮,露出本来的面目,是一张刚毅正直的脸,但眸底闪烁着野心。
“大人,方才出去的那个……”叶蔚疑惑出声。
封昀轻嗤一声,抬眸看他,凤眼中含着警告,“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叶蔚一怔,恭敬地低下头。
“本都督是不是该恭喜你一声?叶同知?”封昀握着酒盅轻笑。
如今叶蔚升任,成了指挥同知,稳坐锦衣卫第二把交椅。
叶蔚垂头,“属下当不得大人恭贺,属下能有今日全靠大人提携。”
封昀嘴角微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屋子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叶蔚只好主动打破沉寂,“大人一直让属下盯陆大……陆长寅与阮家幺女的事,属下最近……得知一件事,幸许能得出什么端倪。”
“什么事?”
“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说过城西张家的事?”叶蔚肃着一张脸道,“张家在翰林院从事,官署从五品的侍讲学士,这次因为科举泄题一事,被罢免了官职,贬为平头百姓。”
封昀懒洋洋地玩着手腕上的佛珠,“本都督自然听说了,翰林院倒霉是陛下的旨意,既然要大清洗,几个小虾米受秧不足为奇。”
叶蔚又道,“单独拎开这件事来看的确不足为奇,张家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可怜,这回倒楣透顶受了牵连罢了,但如果,和阮家的事放在一起看……这其中的意味……”
封昀抬起眸来,稍稍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