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验丰富的老太监犯了一个大忌, 他不该把后背亮给敌人。于是,几乎是刚一转身,床帐就呼啦一下飞起来, 他只来得及转了脖子,且还没转过去, 就被敌人飞扑上前,锁住了身形。
“我没闹啊,你快答, 答完了我就睡觉。”鹿白生怕他动手,隔着被子紧紧抱住他,一边说话一边踢鞋。话没说完,人就掀起被子呲溜一下钻进来了,动作快得跟钻自己家被窝似的。
窦贵生差点一口气撅过去。
“说吧。”鹿白两手攥紧小被子,乖巧地躺在他身旁。
窦贵生缓了又缓,缓了又缓,终于匀上来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着外头:“出去!”
手指头一伸出来就被鹿白捉住了:“消消气。”
窦贵生:“我消你——”刚想骂人,又是一口气没上来。
事不过三,如此三个来回,窦贵生决定放弃抵抗。
鹿白仿佛浑然不懂男女大防似的,两手托腮,撑着身子趴在窦贵生旁边,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窦贵生终于肯施舍出他宝贵的睡眠时间,裹紧衣衫,缩在墙边问:“第三个呢?”
“你得答了前两个我才能说第三个。”
“呵,还跟我讲条件?”
鹿白没说话,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
窦贵生哪能躲过这等偷袭,生生被踹到了墙角。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他竟然变成这么一副不体面的样子?什么时候这傻子竟敢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似乎自从出了宫,他就日渐威严扫地,她的气焰则与日俱增。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恶,放肆,成何体统!
窦公公一旦想通,立刻便有了底气,脚尖回踢了一下,趁鹿白躲闪之际,瞬间夺回了被子的掌控权。
“我跟谢嫔什么关系,与你又何干?”
“与我干我才问的。”
窦贵生无声地动了动嘴,如同在咀嚼一大团空气,半晌才道:“与你无关。”
鹿白面露难色,纠结片刻便放弃:“好吧,那换个说法,你让她亲过你吗?”
“她亲过”和“让她亲过”是全然不同的两个概念,提问者和回答者都对此清楚无比。
回答:“我让她……做什么!”
提问:“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吗?”
回答:“……你一天脑子想些什么腌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