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孤鸿叫了声舅舅,将这边大致情况一说,得到了廖芮的肯定:“没错,这是你姥爷和我的意思,梁老八十大寿是大事情,咱们家于情于理都要去贺寿,但是我们都不方便,正好你人在国外,就替你姥爷去一趟吧。”
这个倒是不假,她姥爷廖荣光也八十多岁了,腿脚不便,坐飞机来回很辛苦,舅舅在部队身居要职,不能出国,还有个小堂弟廖军鹏,去年考上了石家庄军校,全家满打满算只有她一个能出国。
“我明白了,舅舅。”
“霍家的人你也都熟悉,不用想太多,玩得开心就好,”廖芮声音放缓了缓,叮嘱道,“最重要的是,别受委屈,如果受了委屈就直接回来,不用顾忌那么多。”
谭孤鸿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能给我委屈受啊?”
这就是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要艰苦朴素,要坚强勇敢,要报效祖国,但是谁也不能欺负她,谁也没资格给她委屈受!她的姥爷,她的舅舅,这个不算完整的家,永远是她坚实的后盾。
“姥爷最近身体还好吗?”
“你姥爷身体好着呢,”廖芮笑道,“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前几天还在老干部合唱团里为了和张叔争领唱大吵一架,差点动手。”
“……那姥爷赢了吗?”
“吵了个平手,爸这几天天天念叨这事儿呢,好像打算找时间和张叔再吵一架。”
看来老爷子的精神头比谭孤鸿想象得好得多,她有些哭笑不得。
“您劝劝姥爷别太激动,实在不行就改二重唱吧。”
又聊了几句后,廖芮一个公务电话打进来,这边就顺势挂了。
谭孤鸿站在原地,望着手里的手机久久无言。
现在是新加坡时间17:26,停在普吉岛芭东海滩的邮轮20点整启航,两个半小时,来不及了。
留在新加坡这件事已成定局,环游世界的旅程看来真的要到此结束了。
也许,她应该和洛景明道一个别。
打开信息发送的界面,犹豫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留下一句话:
我下船了,再见。
信息按下发送之后,她又有些后悔了,刚想撤回,手机却被人一把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