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暗里腹诽,谢东韵却在落眼打量自家侄女。

八年时光匆匆而过,当初那个脸上没有一丝欢漾的小丫头眼瞧着长大了,如今已出落得清丽明媚,让人惊叹,雪肤皓齿,青丝梨涡更和嫂子年轻时一模一样。

然而那眉眼间看人的样子却像又极了薄幸无情的兄长,尤其默然不语时暗带忧郁的神情,恍然就像他站在面前似的。

谢东韵怔了下神,良久轻叹,抬手将她鬓边散下的碎发归拢到耳后。

“别总打探人家,还是想想自己,你年纪已经到了,亲事早晚也该定下来。”

谢樱时讶然抬头,从她目光中看出别有深意。

“姑母,你知道我最不爱提这个的。”

“不提怎么成,我可听说长乐王府已经上疏请旨,请求册立谢家女为妃。”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夜色醉人

谢东韵的话,让谢樱时舒畅了好几天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求亲这种事,不说问名纳彩,怎么也得事前知会一声,长乐王府怎么可能会不揣冒昧地直接上疏请旨赐婚?

十之八.九谢东楼早就知晓,而且已经点头应允,对方才会如此直截了当。

上次在外祖家,那长乐王莫名其妙言语亲近,定然也是为此。

作为一个薄幸无情的人,谢东楼做出这样的事并不让她觉得意外。

说到底她不过是谢氏用来联姻皇室,以保家门兴旺的筹码。

嫡女又怎么样?

一个父亲不喜,又没娘亲疼爱的人,连谢桐秋的福分都比不上。

好在还有姑母在,觐见时一番陈说利害,加之太后也是知情识理的人,暂且将这事压下了。

谢樱时早就对谢东楼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纵然有恨也不跟自己过不去,索性由着我行我素的脾气,出宫之后也不回永昌侯府,拉上秦烺,径直去了西市玩耍。

一旦又开始无所事事,时间便消磨得极快。

赌坊里轻描淡写地赢上几千钱,再享用一桌六十道菜的舫宴,天便已完全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