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阿婆说:“你要嫁得出去,那不早嫁出去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夕便抓狂地捶起身旁的容阿婆,一屋子人说说笑笑,新年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在愉快的氛围里过去了。
夜里,朱鹮和百合挤在那张小床上,倒是十分暖和。
小青塞着耳机在听广播,她累了,听广播助眠。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百合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兴奋地拉着朱鹮聊天:“没想到你唱歌那么好听,你在台上唱的时候,底下都疯狂了,个个都像你的粉丝。”
朱鹮说:“鬼的,都被带跑调了,他们就喜欢起哄!”
百合说:“不过挺让我意外的,你居然是主持人,还真是个‘惊喜’咧!”
朱鹮笑了,说:“幸好你没说是‘惊吓’啊!我只是爱表现而已,要不是感冒才好,我还要多唱几首的,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可是文艺骨干!”
百合一愣:“孤儿院什么孤儿院”
朱鹮回答说:“孤儿院就是孤儿院啊,我是孤儿院里长大的!”
百合呆呆地望着朱鹮,问:“你是孤儿”
“嗯!”朱鹮应着,“所以我跟你说过我很可怜的嘛!你别看我那些证件是假的,但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孤儿!”
“天啦!”百合震惊极了,“你居然真的是个孤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朱鹮语气倒是轻松,“我原本不是武汉人!我是嘉鱼的,嘉鱼你知道不”
“嘉鱼”百合想了想,“听说过但没去过,咱湖北的一个县城吧”
“嗯,我是嘉鱼簰洲湾人。”朱鹮解释着,“你比我大,98年那场洪水你记得吧”
“嗯!”百合点点头,“不过我那时候刚上幼儿园,只有一点印象。”
朱鹮便讲起了她的故事:“就是那年洪水,我们家被冲没了,兵叔叔在一棵树上发现了我,当时水都快淹到我的腿了,我就抱着树枝哇哇大哭,后来被武汉的福利院收养了,就武昌昙华林那家福利院,我在那里长大的,再后来长大了,独立了,就到处打工漂泊了,我就是个没家的孩子,你说可不可怜……”
朱鹮讲这些的时候很平静,这不是她第一次讲述那些经历,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言者静心,听者动心”,百合吸了吸鼻子,像是哭了。
朱鹮问:“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百合抹了一下眼泪,哽咽着:“没什么……我只是想起自己的一些遭遇……”
朱鹮伸手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百合,又不解地问:“你的什么遭遇你家也被洪水淹了”
“不是!”百合接过纸巾,心想,朱鹮都已经跟自己吐露了身世,那自己还有什么好忌讳隐藏的呢便幽幽地说,“我现在也算是没家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