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罗狠狠地瞪了秦茹一眼,冷笑道,“茹姑娘怕是忘了,这么多年,吃的是谁的,穿的是谁的,用的是谁的?大姑娘大人有大度,既然不与茹姑娘计较,茹姑娘做小伏低也未必一定要茹姑娘偿还你母亲作下的孽,要奴婢说,茹姑娘也太蠢了一些!”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起我来了,认祖归宗就认祖归宗,谁稀罕在这府上一直住下去?”
“姑娘,且忍着些,还不快给大姑娘赔礼道歉,若真的认祖归宗,以后姑娘可怎么好?那是要一辈子守皇陵的呀!”
秦茹的脸由青变白,人也是摇摇欲坠,只是,她看着秦蓁被翼遥已经抱着走远了,她歪着头,眼泪泫然欲滴,咬着唇瓣在颤抖,就是说不出一句赔罪的话来。她太明白秦蓁了,她自己的事,她尚且可以忍耐,只一旦涉及翼遥,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原谅的。
“没用的!”秦茹转过身来,靠在乳母的怀里,“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对我竟是狠心至此,半点姐妹之情都不顾念,我与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啊!”
乳嬷嬷抱着她,还在一门心思为她谋划,怂恿道,“去求一求侯爷吧,啊,姑娘,不能真的去守陵啊,要是去守陵的话,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林世子了。”
“他本来就不要我了,我还巴着他做什么?”这才是最令秦茹难过的地方,她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去爱过的男人啊!居然到最后,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她母亲做的那些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林深真心爱她,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想到她已经无处可去,而该早点迎娶她过门的吗?
可是,林深做了什么?就托人送了个廉价的钗子过来,说了两句道歉的话,她要道歉的话做什么?
“姑娘说什么傻话?姑娘也该考虑到世子爷也有世子爷的苦衷呢。”
秦茹到底还是被劝动了,为今之计,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她在镇远侯府是个特殊的存在,除了从小就服侍她的乳母和贴身的两个大丫鬟,谁都不敢往她的娇阆院凑。但也没有人苛待她,一日三餐和是和往常一样,照着从前大的菜谱做,若是她有了特别想吃的,叫人去厨房说一声,也不会有谁说三道四。
只是,越是如此,秦茹越是难受,总觉得秦蓁在她面前摆架子,一副不愿与她计较的意思。凭什么呀?从小到大,她也被人当了十多年镇远侯的二姑娘,一直被秦蓁处处压制,如今,她的血脉更是高过秦蓁,依然要仰仗秦蓁吃饭。
镇远侯听到外头的小厮来报,说是二姑娘在门口一直跪着,哭着,怎么劝都不走,他拿着笔写字,笔锋都没有颤一下,冷声道,“那就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