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偏殿之中,镇远侯还要跪,皇帝已是抬起手摆了摆,很是筋疲力尽,“赐婚的事,朕是不知道的,皇后也是因为老太妃来求了一次,指责朕对永宁不够关心。说永宁死了驸马,一年了,朕也没说考虑再给她找个丈夫的事。还说,永宁和相国寺僧人如何如何。”

皇帝话锋一转,指着榻几上的一摞奏折,“你且看看,都是这会儿上的,说是秦大姑娘鞭打长公主,实属对皇家不敬,要朕重治!”

秦蓁是镇远侯的软肋,天底下,也就这一根软肋,是人都知道。

镇远侯还想为范翼遥辩护求情,已是明白,大庭广众之下,皇帝亲口下了旨,再无转圜的余地。如今,皇帝不顾多年情分,将秦蓁拿出来说事,便是堵住镇远侯的嘴。

“陛下,若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应该是和翼遥一般大的。臣已经收了他当徒弟,又岂能置他安危于不顾呢?便是不为阿蓁,臣也不能不管!”

皇帝久久没有说话,但眉眼间的那一抹疲倦,已是表明,他此时心里有多么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38章

秦蓁在皇后的宫门口跪了一晚上, 太子站在廊檐下的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她,也站了一晚上。

次日早晨, 眼看六宫的嫔妃们要来请安了, 一宿没合眼的皇后, 有些心浮气躁, 声音里也透着些许无奈,“叫她进来吧!”

谁能想到是这样的?要怪也只能怪她被老太妃那只老母狐狸给涮了。当年宫里那么多生了儿子的妃子都没保住性命, 就她活得年数最长,最后还能逼得皇帝答应她出宫荣养,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秦蓁进来了, 昔日,骄傲得如凤凰一般, 处处精致, 处处高贵的女孩子,经过了这一整夜的风雨的侵蚀,已是憔悴不堪, 唯有一双眼睛, 依旧闪现着倔强的眼神,依旧难掩清傲的神彩。

皇后暗自点头, 不愧是韩氏的女儿, 这份宠辱不惊,满京城的贵女里面,再也找不出第二份来了。

不待秦蓁开口,皇后道, “你知道,陛下金口玉言,已经下旨,不可能收回成命,你这孩子,怎地这么倔强呢?”

“我和他,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三年前,我原本以为他死了的,我知道他还活着,皇后娘娘,您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高兴,我当时甚至在想,不管让我做什么,只要他好好活着,我都愿意。可是,我到底等了他三年了,盼了三年了,我怎么甘心眼睁睁地看到他娶别人?”

秦蓁捂着脸哭了起来,她直直地跪在地上,每一声抽泣,都充满了悲痛,令殿里的宫人们都忍不住为之落泪。

皇后的眼里噙着泪,起身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好孩子,天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也说过,只要他还活着,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如今,他娶公主,你当为他高兴才是,难道你愿意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