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宫中的太监岂是如此好当, 李德已过十五岁, 又是私自阉割,自然没能进得了宫。
之后,李德因熬不过阉割之术差一点就死在盛京城的小巷内。恰逢大国师经过, 出手相救。
彼时,贺清之尚年幼,还在封地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落枫谷也尚未完全成型。
李德是跟着大国师学习过了几年之后,贺清之才入宫,也就在贺清之出事被救出后,李德才有幸入宫。
贺清之没有看李德,只是看着上方龙椅上的昭仁皇帝, 露出虔诚又恭敬的笑容抱拳道:“臣愿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好了!”昭仁皇帝双掌一拍。
身旁的小德子也立刻面露喜色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可就在这时,胡太尉又出声了:“陛下,臣反对。”
一有人带头,反对声也就此起彼伏了。
贺清之微微一笑,看向了龚丞相的方位,只见老丞相双手拢着白玉笏板,神色凛然却没有出口阻止。
显然是一副不想为胡太尉做嫁衣的模样。
“陛下,臣听闻,当年瑄公子入宫,因险些伤了陛下龙体,而被陛下派人看管,之后鸟无音讯,如今陛下既往不咎已是大度,我等皆为陛下的宽宏大量而欣慰。”
昭仁皇帝摇头晃脑,听着自己的丰功伟绩俨然一副高兴的模样。
只不过,说话之人显然还有下文。
“可,这国师一职非同一般,瑄公子何德何能,一入朝便能占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这话一说,贺清之立刻就看到龚丞相的胡子被他自己吹了起来,他心中虽然觉得好笑,却依旧不做声。
贺清之深知,龚丞相这些日子忙于应对那贩卖人口留下的烂摊子,早已自顾不暇,而胡太尉向来都是与他不对盘,此刻他就算对自己有气,却也不能发出。
何况,龚丞相最会察言观色,自然不会拂了皇帝的意思。
再说了,当年替皇帝掩盖丑事的,也是龚丞相这个三超老臣。
至于胡太尉一听有人帮腔,站在自己这一方,当然是忍不住插一嘴道:“陛下赦免了赵璟瑄,已是通情达理,何况赵璟瑄他不良于行,我朝从未有过此先例,身残之人如何堪当重任?”
胡太尉那么一说,朝堂之上不少人便纷纷点头,一个连行动都受到阻碍之人,如何为国分忧?
何况,这清湛公子看起来弱不禁风,而且传闻他活不了多久了。
只不过,“大都督”听了这话,自然冷哼了一声。
朝堂之上,立刻就有武将不满,站了出来:“胡太尉此言差矣,大都督带伤对敌,岂是尔等文人可以说三道四的。”
“可不是,陛下,我等认为瑄公子身残与否无关紧要,但国师一职非同一般,当以能者居之。”
“没错,大都督虽然不良于行,但即便如此仍能带兵御敌,更有力拔千钧之能,是当之无愧的万军之首。”
昭仁皇帝看着议论纷纷的朝臣,顿时也犯难了,他忍不住又看向了小德子。
只见李德凑了过去,在昭仁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昭仁皇帝立刻眼眸一亮道:“朕到认为,凡事都有第一次,既然朕已册封了大都督为兵马统帅,那便没有道理反口。所以身残并不能阻碍有志之士为国效力。”